印记打完之后，幻灵王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不是身体出问题，是念苏不对劲。
以前念苏看见她，顶多伸手抓两下。现在不一样了。幻灵王走到哪，念苏的眼睛就跟到哪。幻灵王在竹林里练剑，念苏坐在廊下盯着她看。幻灵王回屋休息，念苏在伊琳娜怀里扭来扭去，脑袋往她那个方向转。
“你能不能管管她。”幻灵王收剑回来，额头上一层汗。
伊琳娜低头看了看念苏。“她又不是看我，我管不了。”
念苏伸出两只手，朝幻灵王的方向使劲够。
幻灵王站在原地没动。念苏够了几下够不着，嘴巴一瘪，要哭。
幻灵王走过去，把她接过来。念苏立刻不瘪嘴了，两只手抓着幻灵王的衣领，脸埋在她肩窝里，不动了。
“她把你当什么了？”伊琳娜挑眉。
“不知道。”幻灵王低头看着怀里这一小团，“她妈不是你吗？”
“她妈是我，但她认的是你身上的印记。”伊琳娜道，“星眠打的印记，念苏能闻到。”
幻灵王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念苏，念苏在她肩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睡了。”幻灵王道。
“嗯。”伊琳娜道，“以后你多了一个活儿。”
幻灵王瞪她一眼。
“哄孩子。”
魄瑜侯从屋里出来，看见幻灵王抱着念苏站在廊下，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你的空间法则练得怎么样了？”幻灵王问。
魄瑜侯抬手，在面前划了一道。空间凹进去一块，像一个碗扣在半空中，停了三息才弹回来。
“能停了？”幻灵王道。
“能停了。”魄瑜侯收手，“南惩之母演示的时候，空间折叠能停十息。我只能停三息。”
“三息够了。”
“不够。”魄瑜侯道，“封王级别的空间折叠，至少要停五息才能做下一步。”
幻灵王没说话。念苏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抓着她胸口的衣领，抓得很紧。
“她也抓你。”魄瑜侯道。
“什么叫也？”
“她抓她爹的时候也这样。”
幻灵王低头看着念苏，念苏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
“随她爹。”幻灵王道。
下午的时候，李苏从母巢出来，回到廊下。星幻王靠在他肩上，手覆在小腹上。星眠这几天安静了不少，不怎么拱了，但星幻王说她不是在睡觉，是在长。
“长什么？”李苏问。
“长骨头。”星幻王道，“虫族母皇的骨骼在娘胎里成型的时候，会吸收大量能量。她没力气动了。”
李苏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小腹。星眠没拱，但他能感觉到掌心下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慢慢长大，像一颗种子在土里膨胀。
姬青从西院回来，在星幻王身边坐下。她手里端着一杯白水，喝了一口。
“南惩之母那边有消息吗？”星幻王问。
“没有。”姬青道，“母巢茶喝完了，她走了之后就没再联系。”
“三个月之后她还会来的。”
“我知道。”姬青看着杯子里剩下的水，“她说带我去虫族母巢修炼，不是客套话。”
星幻王看着她。“你想去？”
“想。”姬青顿了顿，“但我去了，银雪侯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也去。”星幻王道。
姬青看她一眼。“南惩之母没邀请她。”
“南惩之母没邀请的人多了。”星幻王阖上眼，“她还能拦着不让进？”
姬青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银雪侯从屋里出来，在姬青身边坐下。“说我什么呢？”
“说你去虫族母巢的事。”姬青道。
“我也去？”
“师尊说你去。”
银雪侯看向星幻王。星幻王没睁眼。“想去就去。南惩之母的母巢大得很，多住一个人不碍事。”
银雪侯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真去了。”
“去。”星幻王道。
晚上，幻灵王抱着念苏坐在屋里。念苏醒着，不闹，就是盯着她看。
“你看我干什么？”幻灵王低头看她。
念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小手软乎乎的，指甲还没长出来，摸在脸上像一块温热的布。
幻灵王愣了一下。念苏摸完她的脸，手缩回去，又伸出来，摸她的下巴。
“你摸上瘾了？”
念苏“啊”了一声。
幻灵王把她放在床上，念苏立刻翻了个身，趴在那里，抬头看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念苏爬了两步，爬到她腿边，手搭在她小腹上，不动了。
幻灵王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念苏的手掌贴着她小腹上那道印记的位置，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进来。
“你能感觉到？”幻灵王问。
念苏“啊”了一声，手掌又按了按。
幻灵王把手覆上去，覆在念苏手背上。两道印记隔着两层皮肤碰在一起，她感觉小腹里那根丝线动了一下，像一条小鱼游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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