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宝珠耸了耸鼻子,米香味首往鼻孔里钻。
不等张春娘来喊她,宝珠起身开了门,扑面而来的米香和肉香,让她一脸陶醉的眯起眼。
“娘,好香啊!”
刚走到她屋门口的张春娘一愣,当即笑出声来。
“就知道你馋,洗把手脸吃饭去吧。”
二米饭香软顶饿,宝珠泡着肉汤,一口又一口,吃的极其满足。
来了这么久,总算是吃到一顿像样的饭菜。
……
胡记订货量增加,一下多了几十斤凉皮,只一个蒸盘做起来极费时间。
张春娘是家里起的最早的一个,想着男人这两天河里捞人辛苦,便没吵醒他。
默契的是,徐秀云考虑到陈宝良大清早要挑了凉皮走老远去送货,婆母轻轻敲了敲窗框后,她也没推醒陈宝良,自己穿衣起床去厨房帮忙了。
张春娘看到她时,还有些诧异。
“秀云,怎的不喊宝良起来?”
徐秀云压低声音:“宝良等会要去送货,我先顶一顶,等他起了,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张春娘一笑,对这个识大体的老二媳妇也越发的满意。
“也就这几日辛苦些,等宝珠将另外两个蒸盘定回来,就不必起这般早了,你爹今天只出去寻半日,明天早晨有你爹帮忙,娘就不喊你们了。”
徐秀云笑了笑,没再说话。
……
陈宝良和陈宝珠几乎是同时从屋里出来的,两人起床的时候,天刚擦亮。
二房住在东边第二间,宝珠住西边第三间,两间屋斜对着,两人刚从屋里出来看到对方的时候都愣了一下,紧接着跑向厨房,生怕耽误了送凉皮的时辰。
见张春娘和徐秀云正忙的热火朝天,皆松了口气。
“还以为,娘忘了喊我们呢,幸好幸好。”宝珠上前,“娘,二嫂,现在换我和二哥来吧。”
张春娘笑着将活交给她。
“行,娘去做早饭。”
正打算拿盆去舀米,却见一旁的徐秀云忽然脸色发白,手猛地捂住嘴,一脸难受的跑出厨房,蹲在院子里呕了起来。
张春娘紧接着她身后出来,给她递了一块干净帕子后,一脸关切的问她。
“可是今天起太早,不舒服了?”
徐秀云勉强稳住气息,声音发虚:“娘,我没事,许是刚才起身熏了烟火气,缓缓就好。”
张春娘听到这里,心里隐约有了几分猜测,目光顺着她的脸移到小腹,压低声音:“秀云,你上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这个月可还准时?”
徐秀云听了脸颊一红,伸手摸向小腹,心里隐隐压着欢喜。
“娘这么一提醒……似乎是比上月迟了几日。”
张春娘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脸上又惊又喜,忙将她从地上扶起。
“赶紧回屋歇着去,等会忙完家里的活,娘领你去村东头的王稳婆那里把个脉。”
陈宝良见张春娘着急忙慌跑出去,又欢欢喜喜走进来。
“娘,秀云刚才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张春娘笑的合不拢嘴,“不出意外的话,你小子又要当爹啦!”
陈宝良面露惊喜。
“真的!”
张春娘一边淘米一边道:“真不真的,等会让秀云去王稳婆那里把个脉就知道了。”
家里添丁进口是喜事,宝珠听着也为二哥二嫂开心。
“大嫂二嫂接连有喜,看来咱们一家今年都有的忙了。”
张春娘突然转向她。
“宝珠年底十七,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亲事方面,你可有什么要求?娘先依你的条件托媒人留意着,要不过了十八,村里人背地里该骂爹娘对闺女不上心,耽误你终身大事了。”
宝珠一时间也没头绪:“娘,不急这一年半载的,咱们先将家里的日子过踏实再说。”
一来就嫁人,对她这种上辈子尚未经历过的人来说,听着着实有些吓人。
尤其还要嫁一个目前为止,她完全不了解的人。
……
吃完饭,大家便各自忙开了,宝珠随陈满仓来到石臼湾,越靠近河边,湿冷的土腥气就越重。
沿着河边那条青石板路原本还算平整,如今坑坑洼洼,满是淤泥与碎石。
岸边的草屋和棚子全然不见踪影,只留下几根倾斜的木桩半埋在泥里。
两日前还热闹的河面,如今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还飘着破草席和烂木板。
沿路的铺子和屋舍,都有被水冲刷过的痕迹,铁匠铺许是位置稍高,下面部分用石头砌筑的墙体也还算结实,并没有太大影响。
钱铁匠己经把地方重新收拾出来,地上淤泥扫得干干净净,墙角也有黄泥补过的痕迹,铁砧、风箱、炭火都归置妥当,只不过今天的炉子里没有生火,边角还沾着未干的泥印,一看便知是刚收拾不久。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重生拒认亲,我带养父母一家暴富》— 千扇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