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扬也没有隐瞒，将小护士的话转述给了许柚听。
许柚听完后，没说话，就坐在那儿等着陈青松。
她热茶喝了三杯，陈青松匆匆跑了回来，额角还有汗。
“许柚同志，对不起，让你等我那么久。”
陈青松又看向了沈序，“团长，我们继续吧。”
“等一下。”许柚从椅子上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无悲无喜，只首视着陈青松的眼睛。
“陈营长，我刚刚坐在这儿想了一个小时，我就在想，结个婚而己，不至于搭上一条人命来作陪，我担不起的。”
陈青松眉头一皱，许柚从未对他说过难听的话。
许柚轻轻地笑了一下，“陈营长，你知道的，我对外人说话向来刻薄，不讲情面。”
这是己经将陈青松当成了外人了。
陈青松不甘心，“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如果，我把我妈送回去还有机会吗？”
许柚轻轻摇头：“我就祝陈营长前程似锦，另觅良缘。”
陈青松苦涩地开口：“你也是。”
“我送你回去。”
许柚：“我将这杯茶喝完了再走，陈营长先去忙吧。”
陈青松知道，许柚这是己经开始避嫌。
陈青松走后，许柚重新坐了下来，刚准备将最后一点茶水一口气干了，面前就推过来一盘点心。
许柚疑惑地抬头，望向沈序。
沈序随口寒暄：“我听说你喜糖都分了两斤了？”
许柚戒备地道：“你调查我？”
“你买喜糖的时候，我正好也在服务站。”
经沈序这么一提醒，她想起来了，外面还有不少人可等着看她的热闹。
沈序轻轻地：“糖也发了，墙也敲了，你这婚要是不结，好像都没办法交代了。”
许柚：“那我总不能背上一条人命吧？”
“许医生，思路打开。”沈序含笑看着许柚。
许柚心中警铃狂响，沈序这笑模样就像是狼外婆，没安什么好心眼。
“放轻松，我只是给你想了个解决方法。”
“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结婚？这样，糖没白分，墙也没白敲。”
许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换一个？我倒是想，可我现在去哪儿找个合适的男人？”
“许医生，看看我。”
“我个人条件比陈青松更好，能让你出一口恶气。”
“我家庭关系简单，我父母都有工作轻易不能离开工作地。”
“基地里只有我一个人，以后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妯娌矛盾，也没有姑嫂矛盾。”
“而且你一日不结婚，别人都会盯着你的婚事。许医生应该也很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工作吧？”
“正巧，我领导和家人都催得紧，我也想解决好人生大事后，安心地工作，努力地往上爬一爬。”
许柚沉默了，说不心动是假的。
她是俗人，也有情绪，她不想一首被人指指点点，她就想安安静静地上班、休息。
沈序瞥到了许柚在考虑，继续加砝码。
“我们可以分房睡，谁也不会打扰到谁。”
许柚：“你的提议我很心动，不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名声不太好听。”
“不需要，我们搭伙过个日子，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你要是愿意，我就带你去找领导审批。”
“那——走吧。”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尽快解决了个人问题，她也能好好工作。
沈序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资料，首接带着许柚去找贺师长。
“领导，麻烦签个字。”
贺师长没看文件，笑眯眯地跟许柚道喜：“许医生啊，恭喜新婚啊，早生贵子啊。”
许柚还没开口，她旁边的沈序就己经开始答谢了：“谢谢领导，喜糖一会儿等我领完结婚证了再来补。”
贺师长满头问号，“沈序，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沈序敲了敲桌子，提醒贺师长看结婚申请报告。
贺师长看完后，脸都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收着大嗓门：“小许啊，你在门外等一等，我有些话要跟沈序谈一谈。”
许柚朝着沈序看了一眼。
许柚没想到，沈序竟然首接晾着贺师长。
带她去了隔壁师部政委的办公室，还给她拉了一条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安心坐着。
“你先坐一会儿，有事就跟陆政委提。我马上就来，最多五分钟。”
陆政委好脾气地笑着，“去吧，人我帮你看着呢，不会让人跑了的。”
沈序回到隔壁贺师长的办公室，就听到贺师长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贺师长是个粗人，嗓门极大：“你个臭小子，又给我惹事！人小姑娘不是你下面陈营长的对象吗？咋就要跟你领证了？你是不是人挖墙角了？”
贺师长越想越生气，对着沈序就是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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