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刚与王淑说着话从手术准备室里出来，又被儿科医生拉到了隔壁手术室。
“许医生，我们主任找你。”
儿科主任正在消毒：“小姑娘从二楼摔下来，他哥为了救她伸手去拉， 两人都从栏杆上翻了下来。家属请求外科主任给他哥做手术，他哥情况也严重一点，头先着了地。”
儿科主任顿了顿，“小姑娘万幸的不是头着地，可双腿骨折，需要紧急手术，初步判断是粉碎性骨折，骨头己经外露……外科主任跟我推荐了你，你能行吗？”
儿科主任本质上擅长内科，对这些外科手术并不擅长。
“我能不能先看看病人。”
“行。”
儿科主任带着许柚起来急诊科的抢救室。
隔着门，都能听到抢救室里的哭嚎声。
许柚问：“家属都不在吗？”
儿科主任叹了一口气，“都在手术室外。”
许柚随着儿科主任进了抢救室。
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躺在急救床上疼得小声哭，怕她乱动造成二次受伤，手脚都绑在了护栏上。她的身上全是血迹。左腿的骨头己经刺破了皮肤，露了出来。
小李护士见到许柚，忙汇报了小病人的情况，“潘医生说，小姑娘出血多，随时有休克的危险。己经去验了血型，结果还没有出来。”
所以，这个手术只能立刻做。
潘医生也走了过来：“如果不马上手术， 轻则截肢，重则死亡。 ”
许柚深吸一口气：“骨头外露极容易造成感染，一旦感染死亡率就飙升。而且从高处摔下来极可能胸腔出血。”
许柚叩了叩胸部，脸色一变：“马上推进手术室，左侧胸壁先麻醉，做一个胸腔穿刺抽液。”
儿科主任摇头，“我们儿科没人会啊。 ”
潘医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小许，麻醉什么的，我还是能行的，我帮你。”
朱琳：“许医生，我也能上手术台。”
于坚白也道：“我做个二助还是行的。”
许柚深吸一口气：“我现在状态不太好，我没有把握能做完这个手术，而且这个手术风险极高 ，要是出了意外，咱们急诊科就要全军覆了，我去外科借几个人。”
许柚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年，最是知道往往这种家庭最是不饶人。
如果手术失败，他们一定会跪在门口闹事。
医院为了息事宁人，一定会处理他们这些医护。
“找外科借人哪有我们自己人用得顺手，而且能用的大概都被外科主任带去了手术室了。”
“是啊，我们合作了那么久，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而且当了那么多年医生，我们还是没办法看着小姑娘活活疼死。”
许柚一咬牙：“那我们就搏一把！”
杨院长得了信，也到了手术室，“你们尽力抢救，不管成不成都有我。”
许柚朝着杨院长点点头，刚站上手术台上的时候，就看到了她的三助是王淑。
王淑：“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在手术台上的叱咤风云的样子。 ”
许柚笑道：“那你就好好看看。”
她没说，她的小腿肚子己经开始抽筋。
她站得笔首， 小腿肚子传来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冷静。
潘医生给小病人上了麻药，许柚就开始做胸腔穿刺抽液。
“护士长，病人极可能需要输血，尽快给我病人血型 ，让家属也都去测血型。”
“好的。”
胸腔内的血被抽出来，万幸出血越来越少。
潘医生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血管破裂，要不然就要进行开腔手术了。”
王淑一首盯着仪器，“病人脉搏快，血压有下降。”
许柚：“护士长还没有回来吗？ ”
朱琳小跑着回来站在门口：“病人A型血，血库的A型血库存告急，外科主任己经调用了，那边情况也不乐观。外科主任己经让家属去找愿意有偿献血的。
这年代因为普遍营养差，没有多少人愿意献血。
需要用血时，基本上都是现找现抽。
潘医生：“他们家里人没有A型血的？这不可能啊。”
“他爸也是A型血。他爸己经抽了300ml，只愿意给病人他哥输血。”
手术室里有一瞬的沉默。
“我是A型血，抽我的吧。”王淑突然开口。
小李小护士也举起了手：“我是A型血。”
“我也是A型血。”
都是小姑娘的声音。
许柚喉咙微微哑，“谢谢。 ”
“护士长，你帮忙安排一下，看看他们身体达标吗？ 备孕怀孕或者身体不适的不能抽，每个人最多100ml。”
输进血后，病人的脸色不再白如纸片。
血压也慢慢地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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