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和方志扬看着许柚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太好。
许柚：“咱们出去说吧，让小崔好好休息一下。”
几人刚出了病房，一个小护士就跑了过来：“张医生，14号病房的两个病人都快不行了。”
内科张医生忙跟着小护士跑了。
许柚：“我们下楼再说吧。”
三人走到办公楼的空地上，方志扬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嫂子，小崔怎么样？还能救的吧？”
许柚没有隐瞒：“我回去后跟高医生商量一下，有没有可能降低小崔的痛苦，多活几天。”
方志扬一个大男人眼眶瞬时红了，他听懂了许柚的意思：“其实我早两天就有预感，我己经联系上了小崔的媳妇，不知道他媳妇能不能赶上见最后一面，所以也没有告诉他。”
许柚：“等他醒过来跟他说，让他有个盼头不想死。只要活着，就还有最后一点希望。”
沈序听懂了许柚的弦外之音：“媳妇儿，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有一个偏门的办法。”
“你快说！”沈序和方志扬齐齐开口。
“你们先不要有那么高的期望，这个办法没有任何的科学和医学依据。”
沈序和方志扬被提起的心，又落了下来。
沈序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开口道：“小崔现在是必死的结局，不管是什么办法， 我们都要试试。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条命。”
许柚想了想开口：“我刚大二那年随我师父去苗寨学习，见到了当地的巫医用惊吓来治疗疟疾。”
沈序和方志扬一听，眼睛都亮了，示意许柚继续说。
“苗寨多蚊虫，听说历代巫医们都是这般治疗打摆子，他们当着病人的面，将老鼠剥皮刮肠。病人一吓，把‘鬼’吓跑，病就好了。”
“但是我们那天看到的是，巫医把病人治死了。”
沈序和方志扬呼吸一顿，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我跟我师父全程见证了治疗的全过程，我们得出理论应该是发病时受了惊吓，导致剧烈出汗，心跳加速，因为刚好撞到了发病期才得以以毒攻毒。
后来，我跟我师父回了学校，想要发起关于惊吓治疗疟疾的研究，但是被院长给打回来了。说我们没有医学依据，大搞风险迷信。
我们想了想，惊吓确实还可能诱发休克、心衰。尤其是像小崔这样的脾肿大病人，极可能出现脾破裂而当场死亡。”
沈序和方志扬听完后，更觉得这个偏方不可行。
“不行不行，要是将人吓死了，更不行。”
许柚点头：“我说这个偏方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别的办法了。”
许柚没想到的是，连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方法，小崔的媳妇儿竟然同意了！
小崔的媳妇儿肚子己经显怀，双目通红地找上了许柚。
一见面，就给许柚跪下了。
“许医生，我请您帮忙吓一吓我男人。”
许柚忙将人扶了起来：“有话好好说，你还怀着身孕，可千万别动了胎气。”
“许医生，我听方政委说你有一个偏方是用惊吓来治病，我想求你放手试一试！你放心，我可以跟你签免责协议，我男人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怪你，这都是他的命。”
许柚将人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小崔同志也同意吗？”
一提起小崔，小崔媳妇就忍不住抹眼泪，“他拒绝见我。他说不想让我和孩子看到他那么狼狈的样子，还拜托领导给我在医院里安排流产。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只顾着自己心安，也不想想我们娘俩以后日子咋过。”
许柚冷静地分析：“那就是说你没见到人？你不了解小崔的身体状况，他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惊吓，很容易……”
“他不让我见，我偏不听他的！我趁他昏迷的时候，己经去偷偷见过了，这个人就剩下一具骨头撑着，身上的皮肤也没有什么好肉了。”
说着说着，小崔媳妇哽咽了，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许柚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我仔细跟你讲讲那偏方的治病原理，苗寨的巫医是觉得疟疾不会好，是有鬼在作祟……”
小崔媳妇听完后，把心一横还是不改初衷。
“许医生，我男人这么拖下去也是一死，不如赌一把。”
理智上，许柚也是这么想的，没有能用的药，就试试偏门搏一搏生机。
就是怕家属不愿意，现在家属愿意了，她也愿意试一试。
万一呢，人能活下来呢。
至于担责任，她就从来没有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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