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喊了保卫科的同志吕砚帮忙,谁想他却空着手回来。
“许医生,服务站的主任说早两天李副团的老娘己经领走了奶粉,卖了给大孙女买了水果糖。”
王兰月眸中的光都破碎了,“那是我闺女的命啊,她们老李家的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娘俩啊。”
王兰月绝望地睁大了眼睛,眼泪还是一串一串地往下砸。
“月子里不能哭,要不等你闺女长大了你的眼睛都模糊了,你还想不想看看你闺女出嫁的好模样?”
许柚将兜里的帕子递给了王兰月,“擦一擦, 我们小乖乖听到妈妈哭了,也瘪着嘴要哭。”
一提女儿,王兰月咬着唇止了哭,只眼泪却无声地掉落。
许柚重新写了个条子,让保卫科的同志再跑一趟,“找服务站的张姐,奶粉票我过几天给补上。”
王兰月是知道的,服务站的同志向来凭票办事,“这能行吗?”
“安心,张姐的大闺女也是不足月就见了红,我托人请了妇科主任帮忙分娩的。”
张姐的大闺女不是服务站的职工,按理是不能来军区医院看病的,但是许柚不忍,请了王淑帮忙,王淑还摇来了她老师妇科主任。
只让他们后来补上了单位证明。
“那孩子怎么样了?”
“白白胖胖的,养得很好。”
王兰月一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别的早产儿能养得好,我小闺女也能熬过去。”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许柚将开水晾凉了一些,保卫科的同志就将奶粉拿回来了。
许柚泡了奶粉,一勺一勺地喂小孩儿。
陈母明明看到了许柚朝着住院部走来,她坐在楼上等了又等也没有等来许柚来打招呼,就寻了下来。
“小许啊,喂孩子呢。”陈母看着许柚抱孩子的姿势很专业,很满意地点点头。
许柚微微皱眉:“站门口等我!”
陈母脸上有些挂不住,在门外顿了一下就迈了进来:“小许啊,你不认得我了?我可是你对象陈青松他妈呀。”
“拖出去。”
保卫科的同志吕砚拖着陈母的胳膊,就将人拖到了住院楼前的空地上。
陈母撒泼,抬手冲过来就要打吕砚,吕砚往旁边一让,陈母扑了个空就倒在了地上。
“没天理了,年轻同志打老人了。”
楚英早躲在一旁看热闹,冲出来就质问吕砚:“你干什么呢?你跟许柚什么关系?为什么帮着许柚打我妈?”
许柚将小孩儿放在了小床里,才去了门口。
“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也要看看地方。”
“婶子不识字,楚同志作为一个人民教师,也看不到墙上贴着的大字?”
“特护病房!除了医生护士,谁也不准进入!”
许柚当即就找来了护士,“记得消毒得彻底一点,早产儿和产妇身体虚弱,怕是感染了细菌,陈营长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母当然看到这几个大红字,只是她觉得自己是许柚的准婆婆,许柚能进,她当然也能进。
“许医生,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妈,有没有青松?”
楚英训斥完许柚,讨好地将陈母扶了起来:“而且我妈才不是文盲,她可是我们镇——”
啪!
陈母慌得反手就给了楚英一巴掌,“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爱吹牛的,我一个乡下老太婆难道还认得字?”
陈母这会儿只能装自己是文盲。
她怕许柚要去跟陈青松告状,陈青松一定会送她回去种田的。
她因为当了几年小学代课老师,被那些红袖章同志当成了臭老九,天天赶去乡下种田。她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来了部队,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
楚英被一巴掌打懵了,她帮她婆婆,她婆婆竟然不领情!
还去讨好沉着脸的许柚!
这个死太婆!
这个挑拨离间的贱人!
“小许啊,怪我在扫盲班里没好好上课,连这么重要的提示都看不懂,差点儿犯了大错。”
陈母跟着许柚的身后讨好地道,“我刚来找你是有正事儿,你嫂子都住了那么多天,天天活蹦乱跳的,什么时候能出院?在医院里住着费钱。”
许柚瞥了一眼楚英,楚英没来得及收回怨恨的目光。
许柚幽幽地开口道:“婶子你不知道吗?主治医生己经让楚英同志出院,但是她说你们家属不放心她,坚持让她多住几天。医生还让我来劝一劝,不要浪费集体资源。”
“我哪知道这事!好你个楚英,你个败家娘们,一天就要花五毛钱的床位费!我陈家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摊上这种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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