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离开后的第三天,沈惊鸿收到了一张烫金请柬——浦江商会年度慈善晚宴,陆司珩是主办方之一,请柬上写着“陆司珩先生携夫人出席”。
携夫人。
三个字让沈惊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她第一次以“陆太太”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不是陆家的家宴,不是私下的聚会,而是整个商界都会到场的正式晚宴。这意味着她将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审视、打量、评判。
她放下请柬,拿起手机给姜茶发了一条消息:“周末有个晚宴,陆司珩要带我一起去。”
姜茶秒回:“!!!!!姐妹你准备好了吗?那可是一年一度最大的场合,全城的豪门都会去!”
“我知道。所以在想穿什么。”
“穿你的设计!你自己的作品,比任何高定都牛。”
沈惊鸿想了想,觉得姜茶说得对。她走到衣帽间——搬过来之后,陆司珩把原本空着的半个衣帽间全部腾出来给了她,还让人按照她的习惯重新做了收纳。她拉开礼服区域的门,目光在一排衣服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件深蓝色的长裙上。
那是她三年前设计的作品,从未在公开场合穿过。面料是真丝绉绸,颜色是午夜蓝,裙摆从大腿处开始散开,像一汪流动的深水。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银杏叶的纹样,灯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取出裙子,挂在衣架上,拍了张照片发给陆司珩。
“穿这件,行吗?”
陆司珩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美。”
沈惊鸿看着那个字,嘴角翘了起来。她不知道他说的是裙子美还是人美,但她决定当作后者。
周六傍晚,沈惊鸿换好裙子,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她化得很淡——薄薄一层粉底,一点腮红,唇釉是豆沙色。头发盘起来,露出脖颈和耳垂上那对摩根石耳钉。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后从首饰盒里取出那枚旧银币,用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穿起来,戴在脖子上。
银币垂在锁骨之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Je t‘attends depuis longtemps.”
她低头看着那行法语铭文,手指轻轻了一下。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陆司珩推门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塔士多礼服,白衬衫,黑领结。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更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整整三秒钟。
沈惊鸿站起来,转了个圈。
“怎么样?”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紧张。
陆司珩没有说话。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下头,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间的银币上,又滑到耳垂上的摩根石耳钉。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枚银币,指尖的温度透过金属传到她的皮肤上。
“你戴着它。”他说,声音有些哑。
“嗯。”沈惊鸿笑了笑,“护身符。”
陆司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手,退后一步。
“走吧,”他说,“车在楼下。”
沈惊鸿拿起手包,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走廊里,她忽然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陆司珩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怎么了?”沈惊鸿无辜地眨眨眼,“夫妻出席晚宴,不都是挽着手的吗?”
陆司珩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抬起来,覆上了她挽在他臂弯上的手背。
掌心温热。
不是凉的。
沈惊鸿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手是温热的。不是那种因为紧张而发凉的温度,而是真实的、属于活人的温暖。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晚宴在浦江边的一家超五星酒店举行,宴会厅占了整整一层楼,落地窗外就是整条外滩的夜景。水晶吊灯将整个厅堂照得金碧辉煌,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弦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沈惊鸿挽着陆司珩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整个大厅安静了零点几秒。
不是夸张,是真的安静了。
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探照灯一样。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少是纯粹的看热闹。
陆司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步伐平稳,目光首视前方。沈惊鸿感觉到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怕。
她深吸一口气,挺首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陆总,陆太太。”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迎上来,满脸堆笑,“恭喜恭喜,新婚大喜啊。”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隐婚蜜爱,陆少的天价心尖宠》— 挽芹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