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雪粒终于彻底停了，云层散开，午后的阳光把校园里的积雪晒得泛着柔和的光，踩过的脚印渐渐融了边，风里依旧带着冬日的清冽，却裹着散不去的暖意，跟在江枕月和沈听晚身后，慢悠悠地飘。
江枕月的手始终被沈听晚紧紧牵着，他的掌心宽厚温热，把她微凉的小手裹在中间，连指尖都被捂得暖融融的。她怀里抱着那本碎花笔记本，梧桐书签露着一点银亮的边，时不时低头瞥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悄悄上扬，耳尖还残留着方才雪地里相拥的薄红，文静的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小欢喜。
“刚才回宿舍的路上，社员们都在夸你的文章，说写得太动人了。”沈听晚侧头看着她，声音放得轻柔，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还有人问我，是不是文章里写的那个人，我说是，她们都羡慕我们。”
江枕月闻言，头埋得更低了些，手指轻轻抠着笔记本的边角，声音细若蚊蚋：“哪、哪有那么好，我只是写了心里想说的话而己。”她向来内敛，不习惯被人当众夸赞，可一想到那些文字里藏的，全是她对沈听晚的心意，又觉得满心都是甜。
沈听晚轻笑一声，脚步放缓，牵着她走到文创楼旁的梧桐树下，这棵树是深秋时他们常一起待着的地方，如今枝桠覆雪，别有一种静谧的美。他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碎雪，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触感温软，引得江枕月微微一颤，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在我心里，枕月的文字，是全世界最好的。”他语气认真，没有半分敷衍，“你的温柔，你的羞涩，你的心事，都藏在字里，我每一字每一句，都读懂了，也都记在了心里。”
江枕月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她连忙移开目光，看向地上的积雪，小声说道：“那以后，我还写很多很多给你看。”
“好，我都等着，慢慢读，读一辈子。”沈听晚握紧她的手，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晚上风大，会更冷，我陪你去图书馆温书，等闭馆了再送你回宿舍，好不好？我带了热牛奶和小糕点，给你当宵夜。”
江枕月立刻点头，她向来喜欢和沈听晚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书，不说话，也觉得无比安心。更何况，雪夜的图书馆暖黄灯光，伴着身边的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温柔至极。
冬日的白昼短，不过傍晚时分，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洒在积雪上，晕出一圈圈温柔的光晕。图书馆里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所有寒意，沈听晚找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让江枕月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侧，替她挡住来往的人流。
他把背包里的热牛奶拿出来，拧开盖子递到她手里，又拿出一盒蔓越莓曲奇，推到她面前：“慢慢吃，温温的，不腻。”江枕月捧着热牛奶，小口抿着，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底，她拿出笔记本和专业书，却总是忍不住分心，时不时抬眼偷看身边的沈听晚。
他正低头看着书，侧脸线条柔和，睫毛纤长，灯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察觉到她的目光，沈听晚抬眸，对上她悄悄看来的眼神，嘴角弯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不看书，是不是困了？困了就靠在我肩上歇一会儿。”
江枕月连忙摇摇头，红着脸低下头，假装看书，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梧桐叶的形状，画着画着，又写下“听晚”两个字，笔画软软的，满是娇羞。沈听晚余光瞥见，心里软成一滩水，却不戳破，只是悄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怕她久坐着凉。
夜深了，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学子还在埋头苦读，西周安静极了，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微风声。江枕月看书看累了，轻轻靠在沈听晚的肩头，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香气，混着热牛奶的甜，安心又惬意。
沈听晚身体微微放低，让她靠得更舒服，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另一只手依旧慢慢翻着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满心都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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