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刚漫过校园的围墙，江枕月就被窗台那抹鲜亮的嫩黄勾住了目光。
昨日还鼓鼓囊囊的雏菊花苞，竟在一夜之间尽数舒展，层层叠叠的花瓣带着晨露，嫩黄的花蕊簇拥其间，风一吹，纤细的花茎轻轻摇曳，连带着整个窗台都漾着清浅的花香。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拂过花瓣上的露珠，冰凉的触感落在指尖，心底的欢喜却滚烫得厉害。
这盆雏菊从初栽时的单薄，到如今繁花簇簇，就像她和沈听晚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生根、发芽，终是开出了温柔又热烈的花。
江枕月小心翼翼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雏菊，用指尖轻轻理顺花瓣，揣在衣兜里，脚步轻快地走出宿舍。晨风吹起她的发梢，空气里满是草木与花香的清新，远远就看见香樟树下，沈听晚己经等在那里，依旧是干净的白衬衫，领口的干雏菊依旧平整，像是被他妥帖安放了无数次。
“今天怎么这么早？”沈听晚一眼就看到了蹦蹦跳跳朝自己走来的小姑娘，眉眼瞬间弯起，伸手自然地接过她背上的书包，另一只手递过温好的牛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晨起的微凉，却又很快被他掌心的暖意包裹。
江枕月接过牛奶，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仰头看着他，悄悄从衣兜里拿出那朵新鲜的雏菊，踮起脚尖，轻轻别在他领口干花的旁边。一旧一新两朵雏菊，依偎在干净的衬衫上，鲜妍与温润交织，成了少年身上最温柔的印记。
“窗台的雏菊全开了，给你换一朵新鲜的。”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雀跃，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脖颈，惹得沈听晚微微一颤，眼底的温柔却更甚，伸手轻轻捏住她还没放下的手腕，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朵新鲜的花瓣。
“很好看，比以往每一朵都好看。”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落在清晨的风里，清晰地钻进江枕月的耳朵，让她的脸颊瞬间染上浅浅的绯红，连忙收回手，低头抿着牛奶，掩去眼底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落在相牵的手上，落在他领口两朵相依的雏菊上，每一步都踩着细碎的温暖。沈听晚微微侧头，看着身旁小口喝着牛奶的小姑娘，轻声叮嘱着今日的复习重点，语气依旧耐心，把每一个她容易混淆的知识点都细细拆解，生怕她有半分困惑。
教室里早己坐满了埋头复习的同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备考时光里最寻常的旋律。沈听晚帮江枕月把复习资料按科目整理得整整齐齐，又拿出新的便签，将清晨梳理的易错题型一一写下，贴在她的课本扉页，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都藏着细致的宠溺。
早自习的时光安静又充实，江枕月埋首在提纲里，认真背诵着知识点，偶尔遇到记不清的内容，眉头刚微微蹙起，身旁的沈听晚就会立刻察觉。他不会出声打扰，只是用指尖轻轻点在课本对应的段落上，眼神温柔地看向她，待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才又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复习，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无需言语，便懂彼此心意。
课堂上，老师讲题的速度加快，满黑板的公式与解题思路看得人眼花缭乱，江枕月握着笔飞快记录，还是有几道综合题没能完全理清思路，笔尖顿在草稿纸上，迟迟落不下去。身旁的沈听晚余光瞥见她的为难，悄悄将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上面不仅记好了老师讲的内容，还在难题旁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思路点拨，简洁明了，刚好戳中她的困惑。
他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讲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雏菊的浅淡花香，扰得她心跳轻轻加快，却又能安心地跟着他的思路，一点点理清难题。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领口的雏菊在光影里格外动人，江枕月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忽然觉得，再枯燥的备考时光，因为有他在，也变得满是甜意。
课间的十分钟，教室里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氛围，有人趴在桌上小憩，有人还在埋头刷题。沈听晚看着江枕月揉着发酸的脖颈，连忙起身去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又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太阳穴上，动作轻柔地帮她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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