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学校园比高中安静了许多，却也多了几分散漫与自由。
初春的风轻轻拂过操场边的银杏树，叶片还带着点嫩黄，清晨的空气里混着青草味和远处食堂飘来的早点香气。宿舍楼的楼道里偶尔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江枕月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第一反应却是摸向枕头边——那里放着昨晚沈听晚塞给她的雏菊干花书签。
她把干花捧在手心看了会儿，心里软软的，像被晨光轻轻焐热了。
“大学生活也没想象中那么累嘛。”江枕月一边穿衣服一边自言自语，嘴角却扬得老高，“主要是有人送早餐。”
快速洗漱完毕，她换上宽松的校服卫衣、牛仔裤，背着书包走出宿舍楼。刚到楼下，就看见操场旁的梧桐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听晚站在路灯杆旁，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刷着手机。清晨的阳光落在他侧脸，碎发被风吹得微乱，却更显干净利落。大学的他比高中更沉稳了些，眉眼间少了少年气，多了点温温柔柔的笃定感。
江枕月脚步顿了顿。
不知是不是大学氛围变了，她反而比之前更容易心跳漏半拍。
沈听晚立刻抬起头。
“跑这么快干嘛？”他笑着走近，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食堂排队人多，我给你买了早餐，还是热的。”
江枕月怀里被塞进一个纸袋，打开一看：豆浆、茶叶蛋、芝士火腿三明治，全是她爱吃的。
“你也太会点了吧？”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爱吃我就记着。”沈听晚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松自然，仿佛这己经是他做了千百次的动作。
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步伐从容，不像高中那样赶时间，反而多了些慢悠悠的暧昧。
路边有学生晨跑，有情侣低声聊天，也有社团成员抱着传单匆匆走过。大学的空气比高中更自由，却也更容易让人沉溺。
江枕月咬了一口三明治，芝士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她侧头看着沈听晚，忽然发现他早上只买了一份豆浆，连包子都没带。
“你不吃吗？”她举着三明治递过去，“分你一点。”
沈听晚摇摇头：“我吃过了。”
“真的？”她瞪大眼睛。
“嗯。”他低头，轻轻擦掉她唇角沾的碎蛋屑，“早上赶时间，先去食堂吃了点面包。”
江枕月脸微微一热，赶紧移开视线：“那你也该买点吃的啊。”
“有你就够了。”沈听晚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江枕月耳尖悄悄红了。
大学里男女关系更开放，旁边同学偶尔会偷偷看他们，但她却一点都不尴尬。相反，被他这样牵着、护着，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走到教学楼，早自习的时间还早。教室里零星坐着几个早起的同学，有的看书，有的写作业，有的打开电脑敲代码。
沈听晚把她送到座位旁，顺手把她的保温杯打开、装好热水：“今天课多，记得喝水。”
“知道啦。”江枕月乖乖点头。
他转身回自己的教室——他们虽然不同专业，但教室离得不远。走之前，他又弯腰，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中午我在老地方等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枕月身体轻颤了一下，点点头：“好。”
上课时间，她一上午都被专业课缠着，课堂笔记写得满满当当，下课铃响时才松了口气。刚收拾好东西，就看见沈听晚靠在走廊窗边等她。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走，吃饭。”他朝她伸手。
江枕月下意识把手递过去。
两人一起去学校食堂，排队打饭，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学食堂比高中热闹得多，人声混着菜香，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沈听晚主动帮她夹菜，把她不爱吃的葱姜都挑干净，又把鸡腿留给她。
“你这样我都快养胖了。”江枕月咬着鸡腿，有点不好意思。
“胖了也好看。”沈听晚低头喝了口汤，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江枕月脸发烫：“你也太会说了。”
沈听晚抬起头，眼底全是笑：“实话。”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餐盘上，菜香、人声、轻快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构成大学食堂里最普通、也最温柔的画面。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春天的校园很美，湖边有开得软乎乎的迎春花，草地上有学生在晒太阳看书，社团广场上有人在练吉他，断断续续的音符飘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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