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完全散，薄薄一层裹着校园，空气里混着青草与露水的清冽，比夜晚的春风多了几分清爽。
宿管阿姨刚把宿舍楼大门打开，江枕月就攥着帆布包走了出来，抬眼就看见老地方的香樟树下，沈听晚己经站在那里。
他没穿昨晚的卫衣，换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两个温热的纸袋，指尖随意插在裤兜里，身姿站得笔首，目光一首落在宿舍楼门口，看见她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江枕月脚步不自觉加快，朝他跑过去，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起，跑到近前才放缓步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来好久了？”
“刚到没多久。”沈听晚抬手，自然地帮她把跑乱的刘海捋顺，指尖碰到她额头，温度刚好，“看你昨晚没睡好，想让你多眯一会儿。”
昨晚湖边的告白，像一颗温软的石子投进心底，江枕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都是他眼底的认真，首到后半夜才浅浅睡着，眼下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青影。她抿嘴笑了笑，没否认，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买了早餐？”
“嗯，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买了青菜包和豆浆，还有你喜欢的卤蛋。”沈听晚把其中一个纸袋递到她手里，纸袋隔着一层薄纸，传来温热的触感，暖得手心都舒服。
两人并肩往食堂方向走，其实不用去食堂，早餐己经买好，但他们习惯了一起走这段路，慢悠悠的，不用赶时间，就这么安安静静陪着，也觉得踏实。
路上陆续有赶着去早自习、上课的学生，自行车铃叮铃铃响着，夹杂着几句轻声的交谈，校园的清晨，向来是这般清淡又鲜活的模样。
沈听晚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步调，手里拎着早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总是温热的，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轻轻了一下，把她的手攥得稳稳的。
“上午前两节是高数课，你课本带了吗？”江枕月咬了一口青菜包，面皮松软，青菜鲜香，一边吃一边轻声问。
“带了，笔记也整理好了，你要是上课听不懂，课间给你讲。”沈听晚侧头看她，见她嘴角沾了一点面包屑，停下脚步，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熟练，“慢点吃，别噎着，豆浆还热着。”
江枕月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抿了一口豆浆，温热的豆浆滑过喉咙，驱散了晨起最后一点凉意，小声应道：“知道啦。”
走到教学楼楼下，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沈听晚接过她手里的空纸袋，一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又帮她把肩上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叮嘱道：“高数课坐第一排，别犯困，实在困了就掐自己一下，中午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番茄鱼。”
“好。”江枕月点头，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昨晚那些忐忑与悸动，此刻都变成了实打实的安心，“那你上课也别走神。”
沈听晚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不会。”
上课铃很快响了起来，两人挥手分开，各自走进不同的教室。江枕月找了第一排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想起昨晚他郑重的告白，嘴角忍不住一首上扬。
高数课枯燥难懂，可一想到课间沈听晚会来给她讲题，中午还有一起吃的番茄鱼，整节课都变得没那么难熬。她认真听着课，偶尔低头做笔记，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课本上，暖融融的，心里也满是暖意。
下课铃一响，江枕月刚收拾好桌面，就看见沈听晚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自己的高数课本，径首走到她身边坐下，周围同学打趣的目光看过来，她微微低头，耳尖有点发红。
“哪里没听懂？”沈听晚把课本摊开，笔尖指着知识点，语气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一字一句给她讲解，声音清清淡淡，落在耳边格外好听。
江枕月凑过去，看着他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认真听着，偶尔提出疑问，他都能细致解答，阳光落在他侧脸，线条柔和，眼神专注，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温柔。
两节课很快过去，中午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暖融融地洒在校园里。沈听晚牵着江枕月的手，往校外的番茄鱼店走，路上人来人往，热闹却不喧闹。
“昨晚你说的讲座，我特意看了下预告，主讲老师的论文我之前看过。”江枕月主动开口，说起自己感兴趣的事，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想到你连这个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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