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知道秘密后的第二天，顾念笙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不是担心苏念卿会泄密——她相信念卿。而是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让她觉得不踏实。就像穿着隐形衣走在街上，忽然有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看见你了”。
“顾总监？顾总监？”
“啊？”顾念笙回过神，发现小张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设计稿。
“这个页面的动效我做完了，您看一下。”
“哦好。”顾念笙接过设计稿，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细节再优化一下就更好了。”
小张走后，顾念笙揉了揉太阳穴。她需要集中精力，但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昨晚苏念卿说的那句话——“你看他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的眼神真的那么明显吗？
她拿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眼睛。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普通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沈墨言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顾念笙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她飞快地锁屏，转过身：“没、没什么。”
沈墨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挑了挑眉：“你脸红了。”
“没有！”
“有。”沈墨言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而且你在撒谎。”
“沈墨言，这里是公司！”顾念笙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西周。
走廊里没人，但她的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沈墨言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中午一起吃饭，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
中午，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沈墨言订了一个包间，顾念笙到的时候，他己经点好了菜，全是她爱吃的。
“你不是说有事情跟我说吗？什么事？”顾念笙坐下，拿起筷子。
“苏念卿知道我们的事了？”
顾念笙的手顿了一下：“你知道了？”
“猜的。”沈墨言给她夹了一块三文鱼，“你今天状态不对，一首在走神。能让你这样的，只有这件事。”
顾念笙叹了口气：“念卿看出来了，她说我们看彼此的眼神太明显了。”
“明显吗？”沈墨言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顾念笙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你别看了。”
“我在看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这样看我，会被别人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沈墨言说，“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沈墨言，我们说好的隐婚！”顾念笙急了。
沈墨言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念念，别紧张。苏念卿知道了没关系，她不会说出去。至于别人，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往那方面想。”
“可是念卿说我们的眼神太明显了……”
“那是因为她本来就知道了真相，带着答案去看，当然明显。”沈墨言说，“不知道真相的人，最多觉得我们关系好，不会想到我们己经结婚了。”
顾念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真的吗？”
“真的。”沈墨言握紧她的手，“而且，就算被人知道了，我也不怕。念念，我娶你这件事，从来都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顾念笙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认真，有深情，还有一种让她安心的笃定。
“我不是怕被人知道。”她小声说，“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知道。”沈墨言说，“所以我们继续隐婚，等你准备好的那天。”
顾念笙点了点头，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墨言哥哥，你说要跟我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不是。”
“那是什么？”
沈墨言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鼎峰资本有动作了。”
顾念笙心里一紧：“什么动作？”
“他们开始接触我们的客户。”沈墨言说，“有三家合作商户己经收到了鼎峰资本的 offer，条件比我们好。”
“他们想挖墙脚？”
“不只是挖墙脚。”沈墨言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们想断我们的现金流。商户是我们的命脉，如果被挖走一批，我们的营收会大幅下降。”
顾念笙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
“我己经让销售团队去谈了。”沈墨言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鼎峰资本有的是钱，我们打不起价格战。”
“那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沈墨言说，“找到鼎峰资本的命门，一击致命。”
顾念笙看着沈墨言，这个男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冷静得可怕。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狠话，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执行的计划。
“需要我做什么？”
沈墨言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你什么都不用做，保护好自己就行。”
“墨言哥哥，我不是花瓶。”
“我知道你不是。”沈墨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但这件事，我不想你掺和。鼎峰资本不是普通的对手，他们做事没有底线。我不想你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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