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川的人跟丢了顾念笙，但他没有就此罢手。他换了一种方式——把消息放给了媒体。一家娱乐周刊的记者接到匿名爆料，说智付通CEO沈墨言隐婚生子，妻子是公司设计总监顾念笙，孩子是双胞胎，刚出生不久。爆料人还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是顾念笙进出医院的侧脸照。
周刊主编看到这条爆料，眼睛都亮了。沈墨言，商界新贵，白手起家的年轻CEO，从来没在媒体上曝光过私生活。如果这条爆料是真的，那就是独家大新闻。他立刻派了三个记者去盯顾念笙，一个在她家楼下，一个在公司门口，一个在医院附近。三班倒，二十西小时不间断。
顾念笙第一次发现自己被跟踪，是在去超市买尿不湿的路上。她推着婴儿车，念安和念声并排躺在里面，盖着薄薄的小被子，只露出两个圆圆的头顶。她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陌生的白色轿车，车窗半开，里面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相机。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推着婴儿车，不紧不慢地往回走。路过那辆车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但相机镜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顾念笙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小巷子。婴儿车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念安被颠醒了，哇哇大哭。她没有停下来哄，推着车在巷子里七拐八拐，最后从另一个出口绕到了大路上。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上来。
回到家，顾念笙把念安从车里抱出来，一边哄一边给沈墨言打电话。
“墨言哥哥，有人跟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人？”
“应该是记者。拿着相机，跟了我一路。”
“你在哪？在家？”
“刚到家。”
“别出门了。我马上回来。”
沈墨言到家的时候，念安己经被哄睡了，念声也睡着了。顾念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己经凉透的茶，脸色不太好。沈墨言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没看清，戴着口罩和帽子。”顾念笙放下茶杯，靠在他肩膀上，“但肯定是记者。周景川的人不会拿相机，他们会首接动手。”
沈墨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顾念笙说得对，周景川的人要的是证据，不会拿相机在路边等。拿相机的是记者，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才来的。
“周景川把消息放给了媒体。”他说，“他自己拿不到证据，就让记者来挖。”
“那我们怎么办？”
“先不出门。”沈墨言说，“念安念声需要的东西，我下班带回来。你一个人不要出去。”
“可是总这样躲着不是办法。”
“我知道。”沈墨言低头看着她，“再坚持一下，快了。”
顾念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沈墨言的压力比他表现出来的大得多——公司要管，周氏兄弟要对付，她和孩子要保护。他一个人扛着三座山，从来没有喊过累。她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和孩子保护好，不让他分心。
记者没有放弃。
连续三天，顾念笙都能在家附近看到那辆白色轿车。有时候停在小区门口，有时候停在超市旁边，有时候停在去医院的必经之路上。顾念笙每次出门都很小心，提前从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确认没有可疑车辆才下楼。
但有一次，她差点被拍到。
那天她带着念声去医院复查，念安留在家里由沈墨言看着。她从小区侧门出来，绕了一条平时不怎么走的小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相机对着她。
顾念笙本能地把婴儿车转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镜头。她瞪着那个男人，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干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举着相机又拍了几张，转身就跑。
顾念笙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追上去。她蹲下来，掀开婴儿车的遮阳棚，看着里面的念声。念声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顾念笙轻声说，“妈妈在。”
她推着婴儿车继续往医院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一路上她不停地回头，确认没有人跟着。到了医院，她把念声交给护士，自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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