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越川到的时候，包间的门半掩着，里头传出的声音己经乱成了一锅粥，包间里一帮人见到许越川，说话的声音都停了。
他推门进去，包间里的灯光昏暗得很，茶几上倒了一片的酒瓶和杯子，空气里全是酒气混着香水味。角落里，李思妍整个人趴在沙发扶手上，头发散得满脸都是，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像哭了很久。
孙靖宇正被她拽着手臂，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生无可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看见许越川推门进来，孙靖宇的眼睛瞬间亮了，看见了救星。
【川哥！】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可算来了！】
许越川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包间里的情形。李思妍显然喝了不少，茶几上的红酒空瓶少说都有七八个，拽着孙靖宇的手不肯松，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偶尔冒出一两个听得清的字，也是断断续续的。
【我真没招了，哥】孙靖宇的声音发苦，像吃了黄连，【我就是来这儿玩的，好巧不巧正好碰见思妍姐。一个人喝多了，我这不也是好心帮个忙嘛，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抬了抬自己被拽得死死的胳膊，李思妍立刻又收紧了几分，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但语气里全是委屈。
【拉着我不放，说什么也要让我给你打电话，】孙靖宇说，表情扭曲，【我说川哥忙，她说不行，非要打。我不打她就不松手，哭了快一个小时了。我是真没办法啊，川哥。这又是女孩，这掰也掰不开……】
许越川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在李思妍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他看了她一眼。
李思妍醉得确实不轻。眼皮肿着，小声地啜泣，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哪还有平时那个精致张扬的样子。
许越川气的无语，【你是找不到她家？给人送回去不行？】
孙靖宇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许越川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李思妍，表情逐渐崩溃，真是点儿背到家了。
李思妍的哭声小了些，但仍没睁眼，只是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埋了埋。
许越川彻底没了耐心，指着包间里的电视屏幕，吼道：【把音乐关了。】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转过头，对着李思妍：【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思妍。】
过了几秒，李思妍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半靠在沙发上，用那双哭肿了的眼睛望向许越川。狼狈至极，可意识却不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样不清醒，手也松开了孙靖宇的胳膊。
孙靖宇如蒙大赦，赶紧抽回手，往旁边挪了两个身位，终于摆脱了束缚，躲在角落里揉自己被拽红的手腕。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干脆挥挥手示意包间里其他人出去，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刚才还闹哄哄的包间，如今彻底安静下来。许越川没动，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李思妍，等她开口。
李思妍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来了。】
许越川没有回应这句废话。
李思妍低着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发丝后面传出来：【一定要我这样，你才肯见我吗？】
许越川看了她两秒，站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李思妍才缓缓坐起身，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首视许越川的眼睛：【我就是想见你。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你不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看看我？】
许越川冷笑一声：【我现在身边有人，你不知道？】
李思妍，【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学历、家境、长相，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差在哪里？我们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许越川从包里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我们分手了。翻篇了，提这些有意思吗？】
李思妍，【我们当时本来就在吵架，我跟你赌气而己，我也是迫不得己。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许越川将手中的烟重重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才缓缓开口：【我的态度，我想你应该够清楚了。当年的事到底怎样，你心里清楚。我当初是什么情况，你最了解，偏偏你最狠。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李思妍猛地抬头，声音近乎崩溃：【许越川！】
许越川微微顿住脚步，没有回头：【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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