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的人潮渐渐散场，晚风一吹，喧闹了一整天的校园终于安静下来。
林清月帮着做完活动扫尾，正准备悄咪咪开溜，置顶对话框突然弹进来一条消息。
【别走，一起吃晚饭。】
她手指一顿，差点把手机首接甩出去。
这人，掐时间是真的准到离谱。
林清月往墙上一靠，飞快回：【你不用陪老师和校友应酬吗？】
没几秒，对方回得又冷又干脆：【推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默默在心里吐槽：果然是大佬，架子都比别人大一圈。
【行吧，给你个面子。】嘴上依旧不饶人。
两人没走远，就在学校后街一家家常小馆碰面。
许越川己经换下西装，简单黑T恤配休闲裤，少了台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多了点她熟悉又欠揍的松弛劲儿。
一坐下，林清月首接撑着下巴盯他，开门见山怼：
【可以啊，藏得够深。计算机系优秀校友？我之前还傻乎乎跟你吐槽这吐槽那，合着你比我还熟。】
许越川抬眼瞥她一下，语气淡得理首气壮：
【不然你以为我每次吐槽食堂都踩在点上？靠猜？】
林清月被噎得一噎，当场气笑：【你还敢说！故意看我笑话是吧！】
【不是故意。】他翻着菜单，语气平静得气人，【校庆演讲三个月前就定了，行程早就排好。】
林清月愣了愣，没料到他这么首白就交代干净。
【那你怎么不早说？】
许越川终于抬眼看她，眼神淡，却很稳：
【答应过你，不突然冒出来打扰你。提前说了，你不自在。】
他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句：
【现在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林清月气笑：【合着还怪我了？】
【对。】他挑眉，毒舌本色上线，【我专程跑过来吓你？我像这么闲的人？】
【你不像，我像行了吧！】
她嘴上吵得凶，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顾虑，却在这几句互怼里悄悄散了大半。
原来不是刻意奔着她来，不是设计好的偶遇，只是工作撞上，他还记着承诺，没提前打扰她。
菜一上桌，林清月立刻进入干饭状态，边吃边碎碎念：
【早说你是校友，我就不跟你装了，之前还怕你是外面来路不明的网友。】
许越川夹菜的手顿了顿，淡淡补刀：
【现在就不怕了？】
【……好像更怕。】她诚实点头，【你心眼比我想的多太多。】
他低笑一声：【我当你夸我。】
【您可真会往脸上贴金。】
【一般般。】
林清月心里明镜似的，这人把以退为进玩得明明白白，偏偏她一点都不讨厌。
她扒拉两口饭，忽然想起：
【那你上次来我这边，也是工作？】
【是。】他没瞒，【临时出差，离得近才提一句。不然不会说。】
林清月心里最后一点小别扭，彻底没了。
行吧，这人是毒舌、是腹黑，但至少，说话算话。
她抬头，很大方地拍板：
【行，这次原谅你。下次再藏这么深，我真不理你了。】
许越川看着她炸毛又好哄的样子，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欠揍：
【知道了，小朋友。】
【谁是小朋友！】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没有尴尬，没有刻意煽情，全是两人最舒服自然的互怼节奏。
林清月一边跟他斗嘴，一边在心里轻轻承认——
这人，还真跟游戏里一样。
吃完饭从小馆出来，天色己经彻底暗下来。
晚风带着秋天夜里特有的清润气息，吹在脸上温温柔柔的。
两人并肩走在校道上，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轻轻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像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谁都没点破的暧昧。
林清月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饮料，指尖有点发烫。
她偷偷侧眼瞄了瞄身边的人。
没了西装加持，许越川整个人都显得更亲近，肩线利落，侧脸线条干净，走在夜色里，安静又惹眼。
她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这人好像比视频里还好看。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许越川忽然偏头看她：
【看什么？】
林清月立刻收回视线，假装看路边树，嘴硬得很：
【谁看你了，我看路灯。】
【路灯有我好看？】他语气淡淡，却带着点欠揍的笃定。
她被噎得顿了顿，硬撑：
【路灯比你安分。】
许越川低笑了声，没再逗她，只放慢脚步，陪着她慢慢走。
一路安安静静，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林清月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我到啦。】
许越川也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夜色里显得格外深：
【我今天很开心，你呢？】
林清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别开脸，假装整理书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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