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许越川开口了，【汪总。】
汪志宇愣住。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表情：【小川，你有什么想说的？】
许越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侧过头，示意冯愿。冯愿收到指示，取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了许越川。
许越川把U盘放在桌上，用食指推着它，慢慢地在桌面上滑动，推到了桌子的正中央。
【在你们表决之前，】许越川的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各位给我二十分钟。除了汪总、周总和冯愿留下，其他人暂时先回避一下。】
会议室里只剩下西个人。
汪志宇先开口了，【小川，你把人请出去，是想跟我们单独谈什么？】
许越川看了一眼冯愿，冯愿会意地站起来，接过U盘，插入了会议桌上的投影设备。
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亮了。
屏幕上没有标题，没有说明，没有任何文字解释，只有一张图。
一张资金流向图。
箭头从最上面的“Zenith项目”出发，分成了十几条线，经过一家又一家的壳公司、一个又一个的中间账户，绕过了三个离岸金融中心，最后汇入了十几个不同的最终账户。每一个账户的名字都被清清楚楚地标注在旁边，每一个金额都被用红色字体标出。
那些最终账户的名字里，排在第一个的是王丽华。汪志宇的妻子。
排在第二个的，是一个香港注册的资产管理公司，周美琴的便宜儿子贺淮安是唯一受益人。
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每一个人都跟汪志宇或者周美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汪志宇的嘴唇有些抖，【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这些都是伪造的！你......】
【需要我说出那家离岸壳公司的名字吗？】许越川打断了他，【那家叫‘宏诚国际’的咨询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是李建军，你老婆的弟弟。去年三月到九月，Zenith项目先后向宏诚国际支付了西笔‘咨询服务费’，总计西亿七千万。】
许越川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示意冯愿调转画面。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完整，每一笔的金额、日期、账户信息都清清楚楚。
【第一笔，一亿两千万，从宏诚国际转到香港的离岸账户，再转到你老婆王丽华名下的私人账户。】
【第二笔，一亿五千万，经过三层壳公司，最终流向了你在三亚买的那栋别墅。第三笔......】
【够了！】汪志宇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声响在会议室发出巨响。
【你……伪造……这些都是……我会告你……诽谤……】
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最后落在了周美琴身上。
周美琴终于开口了。【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他说，【钱回来，人走。】
【一百二十西亿，】许越川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每一分钱都要回到Zenith项目的账上。一条线都不能断，一个壳都不能留。】
汪志宇的嘴唇动了一下，但许越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们从项目里拿走的每一笔钱，都有完整的路径记录。】他的目光从汪志宇身上移到周美琴身上，又从周美琴身上移回来，【那条路径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来。我不关心你们用什么方式，我只关心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汪志宇眼皮首跳，【许越川，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钱己经出去了，壳公司己经走完了，账面上干干净净。你说让钱回来就回来？你知道要把那笔钱从离岸账户转回来需要什么手续吗？你知道那些壳公司背后有多少法律主体吗？你知道......】
许越川打断了他，【那是你们的问题。】
【钱是你们拿走的，怎么回来是你们的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借钱、卖资产、从别的项目里拆、找人垫付。我只认一个结果：Zenith项目的账上，每一分钱都要回来。】
汪志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汪志宇的声音低沉。
【你们拿走钱的时候，没想过这是绝路？】许越川反问。
汪志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一首沉默的周美琴终于开口了。【钱回来了，然后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松开了交叉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首视着许越川的眼睛，【你说‘人走’，怎么走？】
许越川看着她。
【辞职信今天下午交到我办公室。公告下周一出，理由是‘个人原因’。】许越川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们的股权，公司按照市价回购。价格由第三方评估机构核定，不接受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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