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诀深放下手机，转动了一下颈关节。
裴靖霆揽着苏婉坐到沙发正中间，一副主人气派。
“关于分科，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选什么都一样。”
裴诀深姿态慵懒，无所谓的样子。
裴靖霆抬手，食指敲了敲沙发 神色凝重，他很不喜欢裴诀深这副模样。
“既然没什么想法那就选理科，更有前途，未来也更好继承家业。”
苏婉也点头，“诀深，这点我也赞同你爸。以后择业范围更广，妈妈不是说强制你一定要去从事什么行业，但是理科会让你未来有更多选择。”
裴诀深抿嘴，“不太想。”
“什么意思？你要选文？”
裴靖霆有些不悦，“我们作为过来人的建议你不听？还是说就要跟我反着来？”
客厅氛围有些尴尬。
鹿溪的手机响了。
“叔叔阿姨，裴诀深，我爸妈打电话来了，我去接一下哈！”
苏婉摆了摆手，“去吧！溪溪。”
鹿溪径首去了房间，这样也不会打扰他们谈话。
“喂，爸，妈！”
鹿溪坐在书桌前，将手机立在支架上，屏幕里父母苍老了些。
明明离开家也才两个多月。
鹿溪心头一紧，满是心疼。
“诶，溪溪。”
“你们怎么在外面打视频？”
鹿溪看见他们身后的背景是老旧的建筑楼房，到处都是电线杆。
巨大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每一处都在提醒她，那里才是她的家，京市终究不是她的归宿。
“我们晚上还有夜班呢！溪溪，爸爸妈妈看了你们老师在群里发的选文选理的信息。爸爸妈妈没有文化，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建议，你就可以看自己的兴趣选择，擅长文科的话就选文科，擅长理科的话就选理科。”
“妈妈看了一下你的成绩单，你们班的人都好优秀，特别是裴诀深呐，平时不懂得就多问问他。”
鹿溪眼眶泛红，“好。”
小县城的父母几乎都是这样的，他们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们会给孩子他们能给的一切，在精神在支持他们。
“在苏阿姨家要多帮帮忙，毕竟，苏阿姨他们帮我们那么多，在西城是真的没有这么好的学习条件，溪溪，爸爸妈妈就希望你将来能走出我们那个小县城，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鹿城在那边点头，突然剧烈咳嗽。
“爸爸怎么了？”
鹿溪有些担心。
“没事儿，爸爸就是最近上火了。”
说着，鹿城又往旁边咳嗽。
“爸爸，下班去诊所看一下。”鹿溪嘱咐道。
“好。”鹿城微笑，眼角己经很多皱纹了，白头发也多了。
鹿溪心里反酸，忍住想哭的冲动。
“鹿大哥，徐大姐开饭了！”
有人在喊他们。
“溪溪，爸爸妈妈得去吃饭了，吃完饭得加班了。”
“不管选什么，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
徐宁拜了拜手，“溪溪，挂了啊！”
“好。”
鹿溪挂断电话，仰头，将眼泪憋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出去。
苏婉见鹿溪过来了，笑着问道，“溪溪，是和爸爸妈妈商量分科的事情吗？”
“对的，苏阿姨。”
鹿溪坐回刚才的位置，瞥了眼裴诀深。
气氛好像还是怪怪的。
“晚上9点前给我答复，我很忙，要去工作了。”
裴靖霆眸色沉冷，带着审视。
“嗯哼。”
裴诀深随意敷衍。
“收起你那副样子，看得我就来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有一些剑拔弩张了。
苏婉扯过裴靖霆的胳膊，安抚道，“不是工作嘛？走吧！让诀深再考虑一下。”
苏婉推着裴靖霆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儿子，“诀深，和溪溪再讨论一下，晚上九点的时候给我给你爸发个信息，我们走了，拜拜！”
“嗯，拜拜。”
“被你惯坏了都。”
裴靖霆揽着苏婉的肩膀，苏婉靠过去。
“被谁惯坏了？”苏婉故作凝重。
“...我。”
“这还差不多。”
鹿溪开启话题，“裴诀深，你为什么不想选理科？”
裴诀深慵懒靠在沙发上，“你说呢？”
“你选文科。”
是肯定句。
“我肯定是选文科，你也知道，我的理科成绩并不拔尖，但是你不一样，你很全能。”
裴诀深“嗤”了一声，“是又如何？你不选理科，我去读理科有什么意思？”
“裴诀深，你的生活不是围着我转的，你有自己的人生，你要对你自己负责。”
“裴诀深，不要任性好不好？”
裴诀深眼满是阴翳，许久未开口。
“你觉得我在任性？”
“那谁不任性？江彦嶙？”
裴诀深步步紧逼。
“你怎么扯到他了？你的思维好奇怪。”
裴诀深眼底翻着狂热的笑意，带着近乎毁灭的偏执。伸手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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