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鹿溪正准备背第二天的台词,裴诀深却不由分说把她拉到床上坐着。
他长臂一伸,牢牢箍住她的腰,整个人贴得极近,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一副赖定了不肯撒手的样子。
鹿溪被他缠得哭笑不得,也懒得跟病人计较,索性由着他去。
“你搂太,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她偏过头睨了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
裴诀深鼻尖蹭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点病后慵懒的沙哑,完全没听进去:“你身上好香。”
鹿溪被他说得耳尖通红,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胡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事实。”他低头,在她颈侧轻轻亲了一口,又挪到她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鹿溪脸颊微热,摆出正经模样:“停,裴诀深,我要背台词,明天上午还有我的戏。你再捣乱,我就回去了。”
一听她要走,裴诀深立刻安分不少,手也规矩了:“那我陪你一起看。”
他随手扫了一眼剧本上的台词,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什么玩意儿?什么破台词?
紧紧抱着男主的腰,说我不会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
“男主是谁啊?”裴诀深随口提了一嘴。
说到男主,鹿溪想起来江亦辰还说要来看望裴诀深,“你都失忆了,不记得他。”
“说起来,明天他要来看望一下你。”
“我认识他?”裴诀深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在鹿溪的腰上摸来摸去 ,“你怎么那么瘦,摸着全是骨头。”
“你们是同学。”鹿溪补了一句,“小学同学。”
“你再乱摸。”
“老婆,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时时刻刻想要和她搂搂抱抱的,这说明我对你是生理性喜欢。”
听到这句话,鹿溪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话说,谁还记得自己的小学同学,他记得我?”裴诀深冷笑了一声,“我没失忆都不一定记得他。”
“你应该记得,小时候我们三个一个玩的。”鹿溪说。
“......”裴诀深一脸阴翳,“小时候他就来插足我们俩了?”
“嘿,你说什么呢?”鹿溪侧过头,轻捏了一下肩膀上那张精致的脸,“什么叫插足,不要乱说话。”
裴诀深低头往鹿溪的手背“啵”了一声。
“我手脏。”
“我不嫌弃。”裴诀扯了扯角,“我说插足就是插足,小时候就介入我们,长大了还和你拍戏演情侣,我生气了。你必须哄我。”
鹿溪哭笑不得,“你是无赖吗?”
“嗯哼。”
鹿溪转头,抬手轻抚着裴诀深的脸,亲了一口,“不生气了吧?”
“你亲我了。”裴诀深嘴角上扬,“你还说你不是我老婆,那你就是耍流氓。”
“......”鹿溪一噎,“那你想听我们的过去吗?”鹿溪问。
“如果你觉得是很糟糕的过去就不要告诉我了,我怕你回忆一下,首接越看我越烦,首接抛下我走了。”裴诀深从鹿溪单薄的肩上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鹿溪的神情。
“不是很糟糕的过去,你一首都对我很好,无可挑剔。”鹿溪说,“我们分手,原因不在你,是在我,我太懦弱,太胆小了。”
裴诀深低头,往鹿溪的脖子咬了一口,“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看上的人就是最好的。”
鹿溪抬手轻抚裴诀深的脸蛋,“嗯。”
“你愿意重新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吗?”
裴诀深整张脸埋在鹿溪的锁骨里,“嗯哼。”说话间呼出的气体全都喷在鹿溪的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现在就补偿我一下。”裴诀深勾起嘴角,一脸狡黠。
“你要什么补偿?”
“亲我。”裴诀深点了点自己的侧脸。
“快,反正都没人。”
鹿溪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还是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凑过去。
裴诀深眼底笑意一闪,飞快地转过头,首接吻上了她的嘴唇。
鹿溪睁开眼睛,“你......”
“我怎么了?”裴诀深一脸嘚瑟,右手固定住鹿溪的脖颈,对着鹿溪的嘴唇亲了好几口,然后低着头,往鹿溪身上拱,像一只大狗狗。
鹿溪嘴上说着嫌弃,但眼神里都是笑意。
“……”
沈骁煦就站在病房门外,把里面那对黏糊得分不开的小情侣看了个正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合着他火急火燎跑过来,是专程来吃狗粮的?
早知道就把傅临夜、陆时寒那几个家伙一起拽过来了,凭什么这碗狗粮全让他一个人干了。
裴诀深这混蛋,在外人面前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居然这么没正形,跟个没断奶的似的。
沈骁煦实在看不下去,抬手敲了敲门,打断了屋里的温存。
“进。”裴诀深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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