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盼脑子里顿时飘过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
做梦了？
没睡醒？
这货吃错药了！
司机还在前面呢，脸都不要了！
也就两秒钟，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感觉的时候，肖若晨己经靠回了椅背上，还顺带闭上了眼睛。
“你？”要不是嘴唇上的触感还在，王盼盼都要以为是自己一天渴得不行产生幻觉了。
“我瞌睡了。”肖若晨头往窗户上靠了靠，“别说话。”
“哦。”
王盼盼愣了一会儿，卧槽他几个意思？
一首到车子拐进初中后面巷子里，肖若晨还保持原有姿势一动不动，貌似睡得很熟。
王盼盼在叫醒他打个招呼再走还是首接拎箱子走人之间犹豫了一下，肖若晨打了个哈欠：“到了哈？”
“嗯到了。”王盼盼提了箱子，打开车门跨了出去，“我走了。”
“王盼盼。”肖若晨敲了敲窗户，“你过来一下。”
“嗯？”王盼盼绕到另一边，靠车门上，“咋了？”
“怕你误会，我就是想给你解释一下，”肖若晨用食指在鼻尖扫了扫，声音放得很低，王盼盼往跟前凑了半天才勉强听清，“就是那啥......我其实还好，没、没你想的那么饥/渴。”
“啥？”王盼盼想了半天才明白这少爷想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顿时无语了。
没想到自己一个欠考虑的问卷调查让这货耿耿于怀了两天，憋了一路，还要专门给人解释一下。
“就这事？”
“就这事，对我来说挺重要的。”肖若晨拍了拍司机肩膀，“走了。”
王盼盼掀开便利店的防蚊帘，被一屋子的烟味呛得差点眼泪都飙出来了。
要不是货架的摆放位置以及多年来货物的陈设顺序，她还以为自己进错门了。
老爸正靠在躺椅上，背对着大门跟谁打电话。脚边全是乱弹的烟灰和满地乱扔的烟头。
“爸。”王盼盼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走了过去。
老爸没有回头，似乎也没有听见有人进来，还沉浸在电话里。
在和谁通话，那边说了什么，王盼盼不知道，只能听见老爸在听了对方说了什么之后的一声声叹息。
王盼盼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里，上次老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命抽烟还是很多年前她妈刚去世那会儿。
老爸当时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但从那以后他就跳出五行之外超凡脱俗到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无所谓了。
王盼盼很多年都没见过老爸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能对着一个电话颓废成这样，莫不是因为......
王盼盼不敢多想，但是那些不好的念头还是不受控制地一个一个往外冒：王爸得绝症了，她自己的绝症了，他们家欠天价高利贷了，仇家要来寻仇了。
“爸。”王盼盼在躺椅旁边蹲下，手在老爸胳膊上拍了拍，“你没事吧？”
老爸像是被电打了一下，顿时一哆嗦，一脸惊恐地瞪着王盼盼：“哎妈呀，你飘进来的，一点儿不出声啊......行了，我闺女回来了，先不说了，挂了。”
“我还以为你明天回来呢。”老爸站起来，从墙角拿了扫把开始扫地，“我刚和个老熟人聊了几句没注意就抽了几口。”
“你那是抽了几口？抽了几口能有这种人在天上走的效果？”王盼盼伸手扬了扬烟味儿，“你再走远点儿还能看清我长啥样么？”
“你这太夸张了。”老爸扫完地，搬了个风扇对着空地吹，“累了吧？上楼歇会儿去，你晚上吃饭了么？”
“到底出什么事了？”王盼盼叹了口气，看来他老爸并不打算跟她说实话。
“我就抽了几口烟，至于么。”老爸笑了笑，刚才的满面愁容荡然无存，还毫无表演痕迹，至少王盼盼没看出任何破绽。
“你刚和谁打电话？”
“和谁打电话还要给你汇报啊？”老爸又在躺椅上坐下，“我都一把年纪了，抽包烟不用给你汇报吧。”
“是抽烟的事么？你能不能不要避重就轻。”
“避什么重就什么轻。”老爸声音扬了起来，“一回来就兴师问罪。我谈恋爱了不行么，我和我暧昧对象打电话呢不行么？”
王盼盼没料到老爸来这一手，他平时从来不会这么和她说话，看来是把他逼急了。
“你要是谈个恋爱能把你自个儿愁成这样，干脆还是甭谈了。”
老爸被她说笑了：“我就是欠的，喜欢玩自虐。”
“你爱玩玩去，我不管。”王盼盼感觉她再不把话题拽一下，能跑题跑没边儿了，“但是家里的事，我今天不问清楚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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