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饼干的黄油香气漫出厨房时，谢聿珩正蹲在院子里给蓝星花搭花架。他穿着林书意给买的浅灰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淡淡的疤痕——是上次在云南帮她摘花时被岩石划破的。
“尝尝？”林书意端着刚出炉的曲奇走出来，递到他嘴边，“苏禾爱吃的蔓越莓味。”
谢聿珩咬了一口，饼干碎屑沾在唇角，他没擦，反而凑到她面前：“有点烫，帮我吹吹。”
林书意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往怀里带。她的后背撞上花架，枯枝轻轻晃动，落了几片叶子在她发间。谢聿珩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声音低得像叹息：“林书意，你知不知道，你递饼干的样子，比饼干还甜。”
“别闹。”她推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赶紧缩回来，“花架要倒了。”
他却笑得更厉害，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落叶：“倒了再搭。”他的指腹划过她的耳垂，带着点粗糙的暖意，“但现在，我想先拥抱你。”
林书意的心跳像被踩了油门，突突地撞着胸口。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院子里的蓝星花，也映着她慌乱的脸。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晚桂的香，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吹得更短了。
“谢聿珩……”她刚想说话，就被他轻轻按住嘴唇，“别说话，听我说。”
他站首身体，拉着她坐在花架旁的石凳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从在花艺社看见你蹲在雨里救那盆蓝星花开始，”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就没忘过你。你掉眼泪的样子，你倔强地说‘花比人可靠’的样子，你刚才脸红着递饼干的样子……林书意，我喜欢的不是某一个样子的你，是所有样子的你。”
林书意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想起他速写本里的画，想起他在展馆外沉默的注视，想起他为了保住老巷和父亲闹翻——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突然”，全是他藏了很久的“蓄谋己久”。
“我……”她想说话，却被哽咽堵住，只能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谢聿珩慌了，伸手替她擦眼泪，指尖被她的泪水烫得一颤：“别哭啊，是不是我说得太突然了？”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可以等，等你完全相信我……”
“我信。”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声音带着哭腔，“谢聿珩，我信你。”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院子里的蓝星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晃，为他们鼓掌。
“那……”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林书意抬起头，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用力点头：“要。”
谢聿珩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他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像对待易碎的花：“以后你的刺，我来护着。你的花，我来浇水。你的所有样子，我都喜欢。”
夜里收拾饼干时，两人挤在厨房的水池边洗模具。谢聿珩故意把水溅到她脸上，她伸手去推，却被他抓住手按在墙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把小扇子。
“明天去看苏禾，要不要告诉她？”林书意的指尖划着他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点小雀跃。
“当然要。”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还要告诉全世界，林书意是我女朋友。”
“才不要。”她笑着躲开，“低调点。”
“那至少，”他拿起块饼干塞进她嘴里，“要让老巷的麻雀都知道。”
两人笑作一团，饼干碎屑掉了满地。林书意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是这样暖的感觉——比刚出炉的饼干暖，比院子里的月光暖，比任何时候都暖。
第二天一早，谢聿珩去开车，林书意提着饼干站在巷口等。晨光落在她身上，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指尖着口袋里的银叶子项链——是苏禾还她的那枚，现在她想，或许可以再配一枚，给谢聿珩。
“书意！”
尖利的声音突然划破老巷的宁静。林书意回头，看见林母拎着个布袋站在巷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急色。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凉了半截。
“你可算回来了！”林母几步冲到她面前，伸手就来抢她手里的饼干袋，“听说你拿奖了？奖金呢？快给我！你弟订婚要彩礼，差十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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