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暖光照着书页，苏小暖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早上那个陌生男生的试探，像根小针扎在心里，让她一首绷着神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抬头看周围，确认没事了再低头看书，可那些字在她眼前首打晃，脑子里全是在医院和公司两头跑的顾墨言。
她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最新消息还是顾墨言下午发来报平安的那条。手指悬在输入框上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敢发太多。知道他那边正焦头烂额，自己多说只会让他更担心。最后只轻轻打了一句：“墨言，我在图书馆自习呢，一切都好，你忙完记得休息。”
发完把手机压在课本下，想逼自己专心，可心里那点不安像疯长的藤蔓，越缠越紧。
林子轩的消息很快就来了，语气挺严肃：“查了那男生，和白若微走很近，经常一块儿去校外酒吧。我安排了两个同学装自习坐你附近，你安心待着别出图书馆，我随时换人。”
苏小暖看了消息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林子轩做事向来靠谱，有人暗中保护总比自己一个人提心吊胆强。她点点头重新看向书，可窗外一点风声、远处的脚步声，都让她分神。
中午唐晓和李悦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苏小暖怕给她们添麻烦，也怕出去不安全，就说自己带了面包在图书馆随便吃点。俩室友虽然心疼，但也懂她的顾虑，只叮嘱她一定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叫她们。
下午图书馆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声。苏小暖靠在椅背上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喝口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以为是林子轩的消息，赶紧拿起来看——居然是顾墨言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手指顿了顿，苏小暖深吸口气按了接听。
屏幕亮起，顾墨言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穿着身笔挺的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可眼里全是红血丝，下巴冒了点青茬，看着累极了。背景是公司会议室，能隐约听见里头的争吵声和脚步声，显然他还在忙。
“暖暖。”顾墨言声音有点哑，可还是温温柔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软下来，“怎么一个人坐图书馆？没和室友一起吃饭？”
苏小暖看他这憔悴样，鼻子一酸赶紧别过头，怕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强装轻松笑了笑：“我不饿，就想在图书馆多学会儿。你呢？吃饭没？公司那边还顺利吗？”
“吃过了，点的外卖随便扒拉了两口。”顾墨言说着抬手揉了揉眉心，想遮住眼里的疲惫，“公司这边暂时稳住了几个股东，找了新融资渠道，先解燃眉之急。就是医生说我爸情况还不太好，还在ICU观察。”
他说得轻描淡写，避开那些棘手的细节，只说让她安心的话。可苏小暖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发抖的指尖，还是看出他多难。她知道那“暂时稳住”背后，肯定是无数次谈判周旋，是他熬了好多个通宵换来的。
“墨言你别太累了，公司的事慢慢处理，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苏小暖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累了就歇会儿，不用总惦记给我发消息，我这儿真没事。”
“我不累。”顾墨言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对了，今天没人找你麻烦吧？林子轩说有个陌生男生去图书馆试探你了？”
他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苏小暖心一提连忙点头：“没啦，我警惕着呢没让他靠近。林子轩安排同学保护我了，你别担心。”
“那就好。”顾墨言松口气，接着叮嘱，“一定听林子轩的，这段时间别单独去人少的地方，文学社办公室也别去，等我回去接你。还有晚上睡觉前一定锁好门窗，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他叮嘱得细碎又温暖，像层厚厚的保护膜把苏小暖裹住。她看着屏幕里少年认真的样子，心里不安渐渐被暖意取代，用力点头：“我都记住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熬夜记得吃饭，要是不舒服一定告诉我。”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顾墨言笑了笑，眼里的疲惫散了些，“对了，我给你点了你爱吃的草莓蛋糕和热牛奶，应该快到图书馆门口了，记得去拿。”
苏小暖眼睛一亮，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老说自己不饿，可他还是记得她喜好，偷偷给她准备了吃的。在她满心担忧不安的时候，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像束光，照亮了心底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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