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淑碰到柏予洲就拉着他寒暄个没完。
遇到曾经教过他的老师，他好像也就变成了当初那个十七八岁时的少年。
谦逊有礼。
跟在朋友松散的状态面前不一样。
穿堂的风掠过。
温知宜蓦的想起她珍藏起来的那张证件照。
好像逐渐与面前的人重合。
她轻轻眨了眨眼。
生出几分恍然。
“你俩是不是认识？”谢柠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他总是在看你。”
温知宜回神，侧过脑袋，木着张小脸：“你肚子不疼了？”
“嗯。”
“哦，我以为你疼的还说胡话呢。”
“……”
温知宜摁着谢柠的肩膀，将她摁到椅子上坐着。
力气大的让谢柠呼痛：“我是个病人。”
温知宜压根不搭理她。
自顾自地拿出水杯，“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旁边就有饮水机。
温知宜盯着饮水机出水，想起谢柠说的话——
“他总是在看你。”
有吗？
温知宜没有察觉到。
应该没有吧。
她接完水，忍不住朝柏予洲站着的方向看过去。
他半垂着头，耐心地听章淑说话。
眉眼清俊，个子高挑，站在那里，仿佛就让人不自觉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像是感觉到什么。
柏予洲抬眼，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接住了温知宜的目光。
他忽的笑了一下。
整个人的表情更加鲜活。
“予洲，我呢还要送学生回家。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帮老师一个忙，顺路送一下知宜，学校和谢柠家是相反的方向。”
温知宜端着水杯走回去就听见这句话。
她急忙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学校。”
章淑背过身，在柏予洲看不见的地方朝温知宜眨了眨眼。
温知宜脑袋上方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章淑见她不理解，拉着她走到一旁说悄悄话。
“我是让学长送你一下，不仅是为了不耽误你学习，更是希望你待会儿能替老师劝劝你学长。”
温知宜一头雾水：“劝什么？”
“老师希望柏予洲能再回一趟学校，给咱们班再分享分享学习经验。”
温知宜懵。
所以是……章淑都说的没用的事，让她去说？
温知宜怀疑：“我？”
“……这能行吗？”
章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你代表的就是高三的学生，是他的学弟学妹，予洲是个心软的孩子，会答应的。”
其实章淑心里也不确定。
柏予洲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是骨子里却是个倔的，认定的事难以更改。
温知宜有点为难的样子。
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啊。
“要是劝不动也没关系。”章淑不给她施压，“就当跟学长聊聊天了。”
沉默半晌，温知宜低声“嗯”了下。
……
章淑领着谢柠走了。
剩下一个温知宜和柏予洲大眼瞪小眼。
她犹豫开口：“学长，你忙的话……”
“不忙。”柏予洲提前预判了她的话，示意了下手上的文件袋，“我送给表姐就出来。”
温知宜只好点头。
看着他敲了下诊室的门，自如地进去了。
她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
现在没有病人。
姜挽露取下了口罩，靠在椅子上喝水休息。
见到柏予洲进来，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眼：“你半个小时前就跟我说到了，你现在这么没有时间观念？”
柏予洲闲闲地扯了扯唇角，把文件丢她办公桌上：“还嫌弃上了，感谢我吧，我可是专门给你送的。”
“行行行，感谢你。”
姜挽露接过文件看了眼，放抽屉里收好：“你刚才的半个小时干甚去了？”
“遇见了个人。”柏予洲言简意赅，“你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什么人啊？”
“下次跟你说。”
柏予洲挥了挥手，临走时还贴心地替她关上了门。
以至于姜挽露没看见外面的姑娘，并不知道柏予洲等的人就在她的诊室外。
“走吧。”
温知宜站起来：“可以走了？”
“嗯。”柏予洲歪了下脑袋，轻笑，“不想走啊？”
温知宜：“没有。”
亦步亦趋跟在柏予洲后面走了两步，前面的人冷不丁地回过头来。
神色幽幽：“我很吓人吗？”
哪怕医院冷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也是极好看的。
谈不上吓人。
温知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问。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你这么小心翼翼地跟着我干什么？”
柏予洲扬了扬脑袋，示意她：“走前面去。”
温知宜“哦”了声，脚步加快了些。
柏予洲弯唇，看起来心情挺好，找话题闲聊：“章老师刚和你说什么？”
温知宜没想好怎么说，于是道：“等会儿告诉你。”
柏予洲似乎觉得有意思，笑：“行，所以你现在回学校吗？”
“不然？”温知宜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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