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己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行道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被冷风刮得轻轻摇晃。
教室里窗户紧闭，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一呼吸就泛起白汽。
苗黎不由得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谁又在背后骂我呢？”她揉了揉鼻子。
温知宜给她接了一杯热水：“大概是你昨晚睡觉没盖好被子。”
“嘿嘿，谢谢知宜。”
这小妮子裹紧了身上的毛毯，一边吸溜着鼻子一边还不忘记八卦：“作为你的好姐妹，我上次是不是很贴心？”
温知宜用笔帽轻蹭额头，“哪次？”
苗黎眨眨眼：“就跨年夜那次啊，你们俩单独跨年看烟火的。”
“……”
温知宜笑而不语地反问：“你后来去哪了？”
“我？”苗黎说，“我当然是跟谢柠在一起啦。”
温知宜：“可是谢柠后来跟我说，她在烧烤摊吃烤串去了，没瞅见你人。”
“额……我蹲坑去了。”
“蹲坑蹲一个小时？”
“咋的，不服？”
“……”
温知宜无言，她扭过头继续写题。
苗黎又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知宜，还有纸吗？”
“有。”
温知宜给她拿完纸，她邻座的窗户忽的被人敲了敲。
她抬头看过去。
少年温润如玉，见她看过来，微微颔首示意。
“小黎。”温知宜打开窗户，顺便喊了声苗黎。
苗黎一脸傻了的神情看着窗外。
感冒让她的脑子都变得迟缓了。
看着女孩呆萌的样子，祁献唇角微翘，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小黎买的药。”
温知宜离得近，接了过去。
祁献送完东西就走了。
“你看，人家还是很关心你的。”温知宜将手中的袋子放在苗黎桌子上，“你别总是把人往外推。”
苗黎擤了把鼻涕，憨声憨气道：“我没有。”
“行，你没有。”温知宜站起来，“我给你冲药去。”
苗黎翻了翻袋子。
不止药，还有糖。
……
快临近期末，班上的学习任务都很重。
温知宜被章淑喊去了办公室。
“最近学习压力大，感冒的人也多，认真学习的同时，也别忘了照顾身体。”章淑说，“知宜，你状态怎么样？”
温知宜：“谢谢老师关心，我都挺好的。”
章淑点点头，双手交叉在胸前，思忖着问：“你的目标还是考明南大学吗？”
“嗯。”
“行。”章淑碎碎念，“咱学校有好几个想考明南的，隔壁班祁献那孩子应该是要考京大的，他成绩很好，很稳，京大应该没问题。”
温知宜轻眨了眨眼，安静地听着。
章淑又说了好几个成绩不错的。
一下子，好像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个冬天还没结束，夏天的结局就己被预定。
他们注定都是要分别的。
章淑又说起了祁献：“知宜，你跟他关系挺好的吧？”
“嗯，我和他还有小黎，我们认识的很早。”
章淑喝了口茶，又愁上了：“苗黎的学习最近有点退步啊，也不知道这孩子想考什么地方，以她的成绩考个一本是肯定没问题，但她就不想往上再冲一冲？”
温知宜动了动唇：“她肯定是想的。”
“行，你去把苗黎叫过来，我跟她说说。”
“好。”
苗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过去了。
章淑纳闷：“我还没骂你呢，你哭什么。”
“老师我这是感冒了。”苗黎的嗓音听起来更闷了。
“我感冒严重的时候会流眼泪。”
章淑看她这副可怜样，又没忍心说她，讲了两句让她回去了。
苗黎从办公室出来，迎面撞上一个人。
她光顾着低头，不小心踩上了那个人的脚。
祁献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还哭呢？小哭包。”
苗黎蓦的抬头。
一分钟后，祁献不紧不慢地跟在苗黎身后。
“药喝了吗？”
“喝了你的药更严重了。”
“糖吃了吗？”
“不好吃，苦的。”
苗黎冷不丁地停住脚，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班牌：“我到了，你再跟就非法侵入了。”
她顶着红通通的眼眶说这话，很没有杀伤力。
反而很萌。
祁献笑了下，说：“好。”
—
温家客厅。
温知宜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写试卷，身旁放着一盘水果。
“知宜，怎么不回房间写？”温煜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凉意。
“想换个环境写。”
温煜干脆坐在了沙发上，“知宜，你尚澄姐姐问，你寒假要不要去京市玩两天？”
“哈？”
温知宜两边腮帮子各塞了一颗草莓。
脸颊圆鼓鼓的。
“为什么去京市？”
温煜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在京市实习，哥哥呢，去京市也有工作。”
“所以你们俩寒假都不在明南？”
“是啊。”温煜说，“你尚澄姐姐挺希望你过去的。”
温知宜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弯唇：“尚澄姐姐是不是一个人无聊，希望我过去陪她解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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