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骨头埋在他们家门口。
这分明是算计好了,要让他们贾家绝户,他好顺理成章把秦淮茹娶过去!
正想着,巷子口晃进个人影。
傻柱拎着个酒瓶子,慢悠悠往回走,瞧见地上瘫着的老太太,咧了咧嘴。
“张老太,又想老贾了?哭得这么响。”
他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
贾张氏一抬头,看见那张脸,火苗瞬间窜上了头顶。
傻柱还在笑。
那笑容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本来就认定了是傻柱搞的鬼。
现在棒梗刚被拖走,这人居然笑眯眯地晃回来——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贾张氏没吭声,脸绷得像块铁。
她猛地爬起来,冲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攥着把菜刀。
“好你个傻柱,”
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专程来看我们家笑话的,是吧?”
院里那阵乱糟糟的动静传过来时,秦淮茹正坐在那张旧木凳上出神。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凳面一道裂开的木纹,脑子里反复掂量着几件事。
猪骨头确实来得古怪,可除了棒梗,谁还能干出这种事?傻柱顶多算个知情的。
至于谁往保卫科递了话,眼下还摸不着边。
只要棒梗没被送进派出所,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转圜的关键,得落在一个人身上——得有人把这事揽过去。
棒梗年纪还小,往后的路长着呢,不能折在这儿。
傻柱嘛……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多一桩少一桩,没什么分别。
一个女人家,想从这种泥潭里把儿子捞出来,太难了,总得有个垫背的才行。
儿子只有一个,男人却可以再找。
傻柱是帮过她不少,可那份感激,到底比不过心里头沉甸甸的分量。
十个傻柱摞在一块儿,也抵不上一个棒梗。
该舍的时候,就得舍。
外头的叫骂声猛地拔高了,像是贾张氏那副破锣嗓子。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朝外望。
果然,那个的身影正举着个明晃晃的东西,踉踉跄跄地追着前头的人跑。
前面跑的是傻柱,他不紧不慢的,偶尔还回头瞅一眼,像在逗弄一条追不上自己的老狗。
贾张氏喘得厉害,胸口那团肉跟着上下起伏,手里的菜刀在日头下闪着寒光。
许大茂也在边上。
他一瞧见这情形,嘴角就咧开了。
傻柱吃瘪,是他最爱看的戏码。
眼看贾张氏总差着几步,他眼珠子一转,几步蹿过去,悄没声地把腿一伸——
傻柱没留神脚下,结结实实摔了个跟头。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里迸出光,她终于赶到了,那把豁了口的刀被她双手攥着,高高举过了头顶,眼看就要往下落。
就是这时候。
秦淮茹吸了口气,从门边冲了出去,整个人扑倒在傻柱身前,胳膊死死护住了他。
刀刃带起的风,己经能感觉到凉意贴上了后颈。
她闭了下眼,心里头一片冷清的明白:这一扑,得让他记住,得让他心甘情愿才行。
秦淮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她眼角早就瞥见易忠海从后面赶过来了。
“停下!”
易忠海冲上前,一把拍掉了贾张氏手里的刀。
傻柱望向秦淮茹的目光里全是谢意。
刚才那刀是实打实劈下来的,她也真的挡在了前面。
就这么一刹那,秦淮茹在他心里的分量彻底变了。
这时候哪怕她要他去闯火海,傻柱觉得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点头。
秦淮茹装作受惊的模样,软软地让傻柱搀着站起来。
她又轻声添了一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傻柱整颗心己经被她攥在了手心里。
“还闹?都想挨枪子儿不成?!”
“进屋说!”
易忠沉着脸喝了一声。
一家人才陆续进了屋。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也三三两两散开了。
“张老太太,您这岁数的人了,动起刀子来没轻没重,真想闹出人命?”
易忠海头一个就训起贾张氏。
傻柱是他选好的养老倚仗,前前后后投进去不少心思。
真要一刀给砍没了,这些投入全得打水漂。
原先他看中的是贾东旭,也费了不少功夫,谁知那人命短,说走就走。
易忠海不得不重新物色,这回他说什么也得护住傻柱。
傻柱背靠着碗柜,眼睛狠狠瞪着贾张氏。
刚才这老太婆是真想要他的命。
要不是秦淮茹拦那一下、易忠海夺了刀,这会儿他估计己经躺地上了。
傻柱梗着脖子顶回去:“一大爷,您把刀还她,让她砍!我就站这儿,挪一步我就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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