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强放下杯子,“合适的话,我全拿走。”
“二十五块一斤。”
况大田伸出两根手指,又张开五指。
武大强差点站起来就走。
这老头不仅说话没边,要价也像在说梦话。
普通人干一个月活才挣这个数。
他自己那份工资,也不过十八块五。
茅台才卖几块,这鹿茸酒竟敢喊这么高——摆明了是把他当肥羊。
“山下的鹿茸酒,八毛一斤。”
武大强声音平了下来。
“那不一样!”
况大田急忙摆手,“我这里头用的全是好东西——野山参就埋了五根,还有鹿鞭、蛇骨……光药材拎出去卖,少说二十二块。
要不是我年纪大了缺钱用,哪舍得出手?”
武大强沉默了片刻。
他目光扫过墙角那堆暗褐色的干鹿茸,忽然笑了。
“照你这么说,一斤酒里药材占二十二,酒和鹿茸加起来才三块。
去掉酒钱和工夫,鹿茸差不多就值一块。”
他抬手指向那堆干货,语气轻松:
“酒我不要了。
鹿茸,一块一斤,我全包。”
况大田张着嘴,愣在原地。
不是说好了买酒吗?怎么变成买鹿茸了?
他刚才那番吹嘘,原本是看准了对方对酒有意……
药材的效用与价格被刻意抬高了。
对方却反手压低了鹿茸的报价。
这些干制的鹿茸,每斤至少值三五块钱才对。
况大田感到心口一阵抽痛:“年轻人,你这价还得太狠了。
这些干鹿茸和泡的酒,我都愿意让给你。”
“说个实在数吧:干鹿茸五块一斤,鹿茸酒三块,不能再低了。”
武大强沉默片刻:“干鹿茸两块,酒一块。
不成就罢。”
两人来回争执许久,老人最终松了口。
如今即便酒再香,藏在深巷也难被人知晓。
没有运出去的途径,再好的东西也只能堆着。
最后,武大强带走了二十斤干鹿茸和一百五十斤鹿茸酒,几乎掏空了他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收入。
近来他靠捎带货物、载人、卖鱼、售野味,零零散散攒了两百多块,这下几乎全用光了。
干鹿茸他打算先收着。
眼下这野生的鹿茸,三块钱一斤己算高价。
可再过上十几年,野生鹿茸每克能卖到一百二至三百块。
这二十斤折算成克数,品质参差平均按一百五一克算,将来稳稳能值上百万。
至于鹿茸酒,他准备带回去就转手,自己只留十斤便够。
买妥鹿茸,武大强转身踏上归途。
……
武大强离厂的这两日。
傻柱曾试着约李副厂长喝酒套话,对方却总是找理由推脱。
而且李长海近来总在人多处走动,傻柱一首没找到机会下手。
终于,时机来了。
李长海在厂办公室陪领导喝了几杯。
带着醉意,他脚步摇晃地往家走。
当李长海拐进一处昏暗的角落时——
傻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麻袋猛地罩下,紧接着棍子就要敲落。
他早就盘算好了:套上麻袋扛走这人,然后照搬当年对付许大茂那套法子。
剥掉裤子,安个 ** 妇女的罪名,再拿捏住把柄,逼李长海吐出举报者的名字。
可忽然另一道影子从他背后闪出,麻袋反而套上了傻柱的头。
一记闷棍落下。
李长海扯下自己头上的麻袋。
他盯着地上如死猪般瘫着的傻柱,冷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武大强那小子早前提醒,今晚真就栽在这人手里了。”
“带走。”
李长海吩咐两名亲信,将傻柱首接扛回了红星轧钢厂。
随后用绳子捆牢,扒去他的外裤。
赤条条的傻柱被绑紧,吊在了厂办公楼前那根高高的旗杆上。
李长海的目光落在旗杆顶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等到明天清晨,当所有工人踏入厂区,第一眼就能看见那个被高高缚在旗杆上的身影——那场面,足以让每个人的视线都凝固。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寒意便刺透了皮肤。
何雨柱是被冻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攥住了他。
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只停留在举起棍子、瞄准李副厂长后脑的那一刻,随后便是沉重的黑暗。
现在……他眨了眨眼,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凉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旗杆。
主席台。
而他正被粗糙的绳索捆在冰凉的金属杆上。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衣服不见了,贴身的那件也不见了。
“坏了……”
他喃喃道,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要不了多久,上班的铃声就会响彻整个厂区。
红星轧钢厂这片开阔的广场,除了召开大会,每天早晨还是广播体操的固定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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