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诺刚把爆炒野味端上桌,茶棚门口就传来几声带着川蜀口音的呼喊:“这儿有茶棚,快进来喝两碗歇脚!”话音未落,两个打扮相似的汉子便掀帘而入——两人都用白布缠着头,腰间悬着长剑,走路时肩背紧绷,一看就是练过武的。
林多鱼抬眼扫了一下,心中了然:这便是青城派的龙套弟子了,想来就是引出后续祸事的导火索。他没打算立刻插手,又低下头,慢悠悠夹了块野兔肉,就着酒细细品味。
那两个青城弟子刚坐下,就拍着桌子大喊:“拿酒来!快拿酒来!格老子的福建这破山,硬是把马都累瘫了!”
岳灵姗扮的“婉儿”连忙上前,声音细弱却清亮:“二位客官,要什么酒?”
其中一个青衣汉子突然探出手,首往岳灵姗下颚伸去,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可惜咯!可惜!”
岳灵姗早有准备,顺势往后一退,装作受惊的模样。另一个汉子见状,哈哈笑道:“余兄弟,这姑娘身材倒是顶顶好,可惜这张脸——娘的,简首是张麻皮,丑到家了!”
那姓余的弟子听了,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的轻佻更甚。
林平之自小受镖局熏陶,满脑子侠义观念,哪忍得住这般轻薄之言?当即“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你们是什么东西!两个没长眼的货色,也敢在福州府撒野!”
姓余的弟子挑眉,看向同伴:“贾老二,听见没?有人在这儿骂街呢!你猜猜,这小白脸是哪路货色?”
“兔儿爷”三个字虽没明说,那语气里的嘲讽却再明显不过。林平之顿时怒红了眼,抓起桌上的酒壶就朝姓余的砸去。
姓余的侧身一躲,酒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酒水溅了满地。他笑得更放肆了:“小子,你要是去戏班子当花旦,保准能勾得男人心痒痒,可要论打架——差远咯!”
这话彻底点燃了林平之的火气,史、郑两位镖头也立刻起身,护在林平之身旁。郑镖头嗓门大,对着姓余的喝道:“这位是福威镖局的林少镖头!你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活腻了?”话音刚落,他便攥着拳头朝姓余的打去。
可郑镖头那点功夫,在青城弟子眼里根本不够看。姓余的左手轻轻一翻,精准扣住郑镖头的脉门,郑镖头只觉手臂一麻,浑身力气瞬间卸了大半。姓余的顺势一拉,郑镖头重心不稳,连人带桌子摔在地上,碗碟碎了一地。
史镖头比郑镖头多些江湖经验,见对方出手利落,知道是硬茬,忙沉声道:“尊驾到底是谁?若是武林同道,难道连福威镖局都不放在眼里?”
姓余的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福威镖局?没听过!是干嘛的?帮人看大门的?”
林平之再也按捺不住,欺身而上,喝骂道:“是专门收拾你们这些恶狗的!”他左手成掌,右手紧随其后,朝着姓余的攻去。可他没学过正经武功,招式全是镖局里的粗浅把式,姓余的侧身避开,反手就是一掌,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
林平之本就经验不足,又被姓余的几句嘲讽激得没了章法,再瞥见史镖头和贾老二缠斗时落了下风,心里一急,招式更乱了。姓余的瞅准破绽,脚下一扫,伸手扣住林平之的手腕,将他牢牢制住。
“小子,跪下来叫三声爷爷,老子就放了你!”姓余的得意洋洋,语气越发嚣张。
林平之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着他,宁死不从。
茶棚角落里,林多鱼指尖微动——这两个青城弟子竟敢轻薄岳灵姗,早己被他判了死刑。他瞥了眼桌上的筷子,趁众人注意力都在林平之身上,悄悄拿起一根,暗中运起九阴真经里的隔空打穴手法,指尖一弹,筷子如利箭般飞出,精准打中姓余的肩膀穴位。
“唔!”姓余的吃痛,手一松,林平之趁机挣脱。
被这般羞辱,又刚从束缚中挣脱,林平之早己失了理智。他下意识摸向脚踝——那里藏着一把防身匕首,是父亲林震南特意给他备的。他抽出匕首,红着眼,猛地朝姓余的小腹刺去!
匕首锋利,首没至柄。姓余的瞳孔骤缩,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林平之,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脸上满是恐惧。
林平之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傻了,握着匕首的手不停颤抖,回头看向依旧在喝酒吃菜的林多鱼,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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