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林多鱼、令狐冲和劳德诺便辞别岳不群,各自往衡山、恒山、泰山而去。
正午时分,林多鱼出了西安府,远远望见前方路边有一家小酒馆,腹中早己饥饿,便催马过去。他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两碟小菜、一壶米酒,慢慢吃了起来。
此时正是饭点,小酒馆里坐得满满当当。店家是一对年轻夫妇,丈夫憨厚老实,妻子虽穿着粗布衣裙,却生得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酒客们时不时高声喊着“老板娘,添酒”,目光总忍不住往老板娘身上瞟。林多鱼暗自好笑:“果然,在哪儿都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酒馆的生意,多半也沾了老板娘的光。”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个高大汉子翻身下马,这人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武官服饰,腰间佩着刀,手里还提着个包裹,嗓门粗得像打雷:“他奶奶的,跑了一路,饿死老子了!店家,赶紧把马拴好,好酒好肉快端上来!”
店老板连忙迎出来,躬身赔笑:“官爷里边请,马我这就去拴!”说着接过缰绳,把马牵到后院,又赶紧将武官引到一张空桌前,擦了擦凳子:“官爷想吃点啥?”
“先来十斤牛肉,两斤好酒!”武官往凳子上一坐,不耐烦地挥手,“这破地方,找家像样的馆子都难!”
“好咧!”店老板应着,转身朝后厨喊,“三娘,先打壶酒来!”
老板娘端着酒壶款款走来,刚把壶放在桌上,那武官眼睛就首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嬉皮笑脸道:“小娘子生得真俊,陪官爷喝两杯?”
老板娘吓得脸色发白,使劲想挣脱,却被攥得紧紧的,只能求助地看向丈夫。店老板见状,连忙跑过来,跪在武官脚边,拉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官爷,求您高抬贵手,我娘子胆小,您别吓她……”
“滚开!”武官一脚把店老板踹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老子是福州参将吴天德!叫你娘子陪酒是给你面子,你还敢拦着?”
店老板趴在地上,还是不肯松手,死死拽着武官的衣角。周围的酒客见状,纷纷起身往外走——谁也不想惹上当官的,免得引火烧身。眨眼间,酒馆里就只剩林多鱼还坐在原位,自顾自地夹着菜。
吴天德见众人都怕了自己,得意地哈哈大笑,转头看见林多鱼还没走,皱着眉问道:“兀那小子,别人都走了,你为啥不动?”
“我吃饭吃得正香,为啥要走?”林多鱼慢悠悠地回道。
吴天德打量了林多鱼一眼——这小子身材单薄,身边虽放着把剑,却看着像装饰用的玩物,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刚想再拉老板娘,又怕林多鱼碍眼,便喝道:“小子,拿着把破剑装模作样,还想英雄救美?官爷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官爷误会了。”林多鱼放下筷子,似笑非笑,“我可没打算多管闲事,您尽管忙您的。我就是想吃饱喝足,顺便看看官爷是怎么‘体恤’良家妇女的,也好回去跟人说说,宣扬宣扬官爷的‘威名’。”
店家夫妇本以为林多鱼会出手相救,听到这话,顿时面如死灰,眼神里的希望全灭了。
吴天德却先乐了:“算你小子识相!”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宣扬威名”?自己干的这叫啥光彩事?要是被这小子传出去,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想通这层,吴天德脸色骤变,怒吼道:“好你个小兔崽子,竟敢拿官爷开涮!”
“看来官爷也不算太笨,反应倒挺快。”林多鱼笑着起身。
吴天德气得肺都要炸了,骂骂咧咧地松开老板娘,大步冲向林多鱼,挥着拳头就打——在他看来,对付这么个瘦小子,一拳就能解决。
可他的拳头刚到林多鱼面前,就被林多鱼伸手抓住。林多鱼手腕轻轻一拧,吴天德顿时疼得惨叫,紧接着又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砸翻了好几张桌子,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捂着肚子哀嚎不止。
林多鱼走过去,一把剥下吴天德的官服,又找了根绳子把他绑在柱子上,冷笑道:“叫你仗势欺人,叫你欺负良家妇女,现在知道疼了?”
他拿起吴天德的包裹打开,里面有一枚官印、几件衣物,还有一百多两银子。林多鱼取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吓得发抖的店家夫妇:“这银子你们拿着,赶紧回乡下避一避,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店家夫妇接过银子,连连磕头道谢,收拾了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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