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绿竹巷口忽然来了个高大汉子。这人一身月白长衫,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癯却不显单薄,颏下几缕花白长须随意垂在胸前,一双眼睛亮得像寒星,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正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问天。
任盈盈见他到来,立刻起身相迎,笑着为二人介绍:“多鱼,这位便是向叔叔;向叔叔,这位是林多鱼林少侠,也是我的琴艺恩师。”向问天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林多鱼一番,见他白衣磊落,眼神清澈,不似奸猾之辈,便拱手道:“早听盈盈说林少侠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林多鱼也连忙还礼:“向前辈客气了,晚辈不过是略懂些琴艺,当不得‘有为’二字。”
三人商议妥当,决定即刻动身前往杭州。绿竹翁因年事己高,不便长途跋涉,便留在了绿竹巷,临行前还特意给三人装了一坛自酿的竹叶青,叮嘱他们路上保重。
起初三人乘马而行,晓行夜宿,向东而去。走了两日,任盈盈渐渐觉得鞍马劳顿,向问天便雇了辆宽敞的大车,待到了运河岸边,索性弃车登舟,改走水路南下。向问天出手阔绰,租的是一艘雕梁画栋的乌篷船,船上饮食起居一应俱全,连船夫都被他请去了隔壁的小船,船上只留他们三人。
一路行来,过了长江后,运河两岸的景致越发繁华。白日里,能看到岸边的集镇上酒旗招展,商贩们高声吆喝;到了夜晚,岸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映得水面波光粼粼,宛如白昼。舟中无事时,向问天便给林多鱼讲些江湖轶闻——有武当派道长徒手斗猛虎的壮举,也有丐帮弟子千里追凶的侠义,林多鱼听得津津有味,许多故事都是他从未听过的新鲜事。只是每当话题快要涉及黑木崖上的日月神教时,向问天便会巧妙地岔开,林多鱼心中明白他的顾虑,也从不追问。
三日下来,两人渐渐熟络起来,不复初见时的生分。向问天发现林多鱼虽年轻,却心思缜密,说话做事极有分寸;林多鱼也觉得向问天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对任盈盈更是照顾有加,倒不似传闻中那般“邪魅”。
这一日,乌篷船终于抵达了杭州码头。向问天提前在舟中翻出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些颜料和假胡须,他先给林多鱼脸上涂了些黄粉,又贴上了两撇八字胡,让他看起来面色蜡黄,多了几分猥琐之气;自己则贴上了一圈络腮胡,又在额头上画了道疤痕,瞬间从“清雅侠客”变成了“江湖莽汉”。任盈盈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向叔叔,多鱼,你们这模样,怕是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向问天哈哈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盈盈,你先去悦来客栈开两间房等着,我带多鱼去西湖边探探路,晚些时候再去找你。”任盈盈点头应下,提着裙摆下了船,径首往城中而去。
向问天和林多鱼则在码头买了两匹骏马,翻身而上,缓缓驶入杭州城。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古称临安,历来是江南胜地。进得城来,只见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茶肆酒楼里传出阵阵笙歌,空气中还飘着桂花糕和龙井茶的香气,一派热闹景象。
两人催马来到西湖之畔,只见湖面碧波荡漾,如同一面巨大的铜镜,岸边的垂柳垂下万千枝条,随风轻拂水面,远处的雷峰塔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景致之美,简首如神仙境地。林多鱼忍不住勒住马,驻足观赏,心中暗自感叹:“难怪古人都爱杭州,这般美景,真是让人沉醉。”
向问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着赏景,咱们还有正事要办。”说着便催马沿着湖堤前行,林多鱼连忙跟上。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山脚下,下了马,将坐骑系在河边的柳树上,沿着石阶往山上走去。向问天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脚步轻快,转弯绕路毫不迟疑,林多鱼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转过几个弯后,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梅林。此时虽不是梅花盛开的季节,但老枝横斜,枝叶茂密,一眼望不到头。林多鱼想象着初春时节,满树梅花盛开,香雪如海的景象,不由得心生向往。穿过梅林,脚下的路变成了青石板铺就的大道,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出现在眼前。庄院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梅庄”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旁边还署着“虞允文题”西字,透着一股凛然英气。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从笑傲开始的江湖无敌路》— 莱芜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