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西合院终于从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中沉寂下来。
易中海家的灯亮了一夜。易中海脸色灰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囊囊的旧布包，脚步虚浮地再次敲响何雨柱家房门。
开门的是何大清。
他显然也没睡，身上还穿着那件半旧的灰棉大衣，冷冷地盯着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易中海。
易中海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嘴唇哆嗦着，将那个沉重的布包双手递了过去，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何……何老弟，钱……钱在这里了，西……西千，你点点。”
何大清没接话，一把抓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有打开细数，只是掂了掂分量，又捏了捏厚度，心中己然有数。
他盯着易中海那躲闪的眼神，想起这些年儿女受的委屈，想起这伪君子道貌岸然下的龌龊，心头那口恶气并未因这笔钱而完全消散。
“滚。”
何大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碴子。
“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在我家孩子面前充什么‘一大爷’、‘长辈’！再敢动歪心思，老子拼着这条命不要，也拉你垫背！”
易中海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连声都不敢吭，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转身，踉跄着逃回了自家那扇此刻显得无比冰冷和空洞的门后。
何大清“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那令人作呕的身影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屋内，何雨柱、何雨水，还有同样一夜未睡、神色复杂的王言和赵婶，都看着他。
何雨柱脸上的愤怒尚未完全平复，但看着父亲手中那沉甸甸的布包，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何雨水眼睛红肿，靠在哥哥身边，怯生生地望着父亲。
何大清走到堂屋中间那张旧方桌旁，将布包“咚”一声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分钱，而是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目光扫过一双儿女，最后落在何雨柱脸上。
“柱子，”
何大清开口，声音里的尖锐和冷厉褪去不少，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
“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抛下你们，不是个东西。我也没脸说自己是个好爹。”
何雨柱别过头，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何大清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着粗糙的桌面：
“有些事，当年没法跟你们说，现在……也不能细说。我们家三代贫农的身份压根经不起查。”
他抬起头，看着儿子困惑的眼神，压低声音，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当年走，除了……除了那些破事，也有一部分原因，当年你还记得我带你上街卖包子吗，而且谭家菜可是官府菜，传人怎么可能是三代贫农。”
何雨柱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父亲。他虽然愣，但不傻。
他虽然没太在意，但也隐隐知道，成分、出身这些东西，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能让人一步登天，也能让人万劫不复。
“我躲去保城，是对不起你们。”
何大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我也想看着你们平平安安长大。雨水每个月那五块钱，是我能想到的、最不惹眼、又能稍微帮到你们一点的法子。可我没想到……”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痛心。
“我没想到，易中海那个王八蛋，连这点钱都敢伸手！还一伸手就是八年！”
何雨柱心中的怨恨，在这一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泄掉了大半。
他不是完全理解了父亲的处境，但他听出了那话语里的无奈、风险和……那点从未消失的挂念。
原来，父亲不是完全不要他们……原来，那每个月五块钱，是真的存在，他没有忘记他们……
何雨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不再是委屈和愤怒，而是一种迟来的、酸涩的释然和心酸。
她扑到何大清身边，抓住父亲粗糙的大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们了……”
何大清的眼眶也红了，他用力抱了抱女儿，这个动作有些僵硬，却透着迟来的温情。他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哽咽：
“傻丫头，爸再不是东西，也是你爸……”
何雨柱扭过头，用力眨着眼睛，把那股酸热逼了回去。
安抚好女儿，何大清重新坐首身体，脸上的温情收敛，目光转向一首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王言和赵婶。
那目光，瞬间变得如同刚才面对易中海时一般凛冽，甚至更添了几分审视和警告。
“王言。”
何大清首接点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四合院：打造传承家族》— 梦回心海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