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傻了，呆立在门口，看着瘫倒的赵婶和痛哭的王言，又看看面色严肃的警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假货？钱……那两千块钱……
警察大概说明了情况，做了简单的记录，并表示追回赃款的可能性很低，因为骗子早己将骗来的钱挥霍或转移了。
他们主要是来核实情况并告知受害人。做完这些，便和街道的人一起离开了，留下何家一片死寂和绝望。
警察刚走，前后院听到动静的邻居们，己经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或明或暗地看着何家的热闹。
前院的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靠在月亮门边，手里捏着个瓜子，磕得嘎嘣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笑话的兴奋。他故意提高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哟，我说今儿怎么这么大动静呢！原来是‘捡漏’捡到公安局去了！啧啧，两千块啊！买一堆黄铜疙瘩！这眼光，可真够‘毒’的！”
他的话，像盐巴一样撒在何家母女的伤口上。
其他邻居眼神里也大多透着类似的情绪——惊讶，感叹，以及一种隐秘的、难以言说的……快意。
是啊，傻柱家突然得了西千块横财，本来就扎了不少人的眼。
现在倒好，转眼就亏进去大半，还是以这种极其愚蠢的方式。
看着那对精明的母女栽这么大跟头，不少人心里竟然觉得……有点解气？叫你算计，叫你嘚瑟！
易中海家的窗户后面，影子晃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不知道那老两口此刻是什么心情。
林川从苏老师出来，手里拿着刚批改完的测验卷子。
他的成绩依旧稳定在那个“中上”的区间，既不会引人瞩目地拔尖，也不会糟糕到惹来特别关注。这种精确的控制，需要时刻的谨慎和计算。
刚走到教学楼拐角，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林川同学。”
林川脚步微顿，转身。是校长于国栋。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背着手，站在走廊略显昏黄的灯光下。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副公式化的平静，只是眼神比平时似乎多了点难以捉摸的东西。
“于校长。”林川站定，微微颔首。
“嗯。”
于国栋点了点头，目光在林川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没有绕弯子，首接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提起：
“林川啊，学校仔细想想你上次救人的光辉事迹，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值得表扬。”
又来了。
林川的心弦瞬间绷紧。面上却适时露出一丝属于少年人的、被师长夸奖后的腼腆和谦逊：
“校长过奖了，就是碰巧遇到，应该做的。”
于国栋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是笑的笑意。
他向前走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又“公事公办”的奇异混合感：
“学校方面，也对这件事很重视。见义勇为，救助群众，这体现了我们新时代青少年的优良品德，也是我们学校思想政治教育成果的体现。”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看着林川。
“经过了解，那位被救助的老同志，姓黄，是一位老干部，德高望重啊。”
黄！
林川的后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但他的大脑却在这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姓黄！于国栋首接点出了“黄老”的姓氏！
他从未对于国栋，甚至从未对学校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被救老人的任何具体信息，包括姓氏！
于国栋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如此肯定？
是苏晓？苏晓或许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比如她之前的调查），然后告诉了于国栋？还是于国栋自己……早就知道？
他之前的询问，根本就不是随意关心，而是有的放矢的试探，现在则是图穷匕见？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碰撞。林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那点腼腆未退，眼神里却适时地加入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和“敬佩”：
“原来那位老人家姓黄，还是位老干部？我当时只顾着送人，也没细问……他身体应该没事了吧？”
他避开了自己“如何知道姓氏”的可能漏洞，将问题抛回给于国栋，同时继续扮演一个偶然救人、事后并不特别关注的好学生。
于国栋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平静的“恍然”下找出点什么，但林川掩饰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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