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所长，这两位小同志说要报案。
”年轻民警介绍道。
李所长放下笔，目光扫过林川和林海：
“坐吧。什么事？”
林川没有坐，他上前一步，语气沉稳但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急切：
“报告所长，我们发现可疑情况，可能……可能跟敌特有关。”
“敌特”两个字一出，值班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李所长的眼神锐利起来，那个年轻民警也立刻挺首了腰板。
“仔细说，不要急，慢慢说清楚。”
李所长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川推了推林海：
“大哥，你来说，你亲眼看到的。”
林海定了定神，开始叙述。
他从上个月初八（他确定了日期）去雪茹绸缎庄后院卸货讲起，详细描述了那两个口音奇特、行迹可疑的人的长相（方脸、眉梢有痣；瘦高个），特别提到了其中一人虎口异常厚实的老茧。
他讲得很朴实，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复述了一遍。
李所长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几下。
等林海说完，林川才接口：
“所长，我大哥回来跟我说了这事，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早上，我们兄弟俩又去了绸缎庄附近，想再确认一下。”
“你们去干什么了？”
李所长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们就在对面看了看，没敢进去。”
林川连忙说
“后来绕到后院胡同，想听听动静……结果，我们听到了……听到了像是发报机的声音！嘀嘀嗒嗒的，从后院传出来的！”
李所长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发报机的声音？你们确定？能听清？”
“确定！”
林川用力点头。
“声音不大，但那种嘀嗒声跟别的声音不一样，很有规律。我大哥也听到了。”他看向林海。
林海也赶紧点头：
“是，我也听到了，就是嘀嘀……嗒嗒那种。”
李所长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无比严肃：
“你们说的这两个人的特征，还有发报机的声音……非常重要。除了你们兄弟俩，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没有了。”林川摇头
“我们一听觉得不对，就首接来派出所了，谁也没告诉，连我妈都没说。”
“做得对。”李所长赞许地点点头
“这件事，你们反映得非常及时，也非常重要。现在，我需要你们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两个人的长相、穿着、口音的具体特点，还有听到发报机声音的具体时间、地点“
他示意年轻民警拿来登记本，亲自询问起来。
问题问得很细，甚至包括了林海上次卸货时其他伙计有没有异常，后院的环境布局等等。
林川和林海一一回答，林川还补充了自己对“虎口老茧可能代表常用枪或发报键”的推测。
登记完，按了手印。李所长合上本子，神色缓和了些：
“林海同志，林川同志，你们反映的情况，组织上会高度重视，立刻进行核实。”
在这期间，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不打草惊蛇，请你们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今天的事，包括你们的家人。
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细节，随时来派出所找我。另外，近期尽量减少单独外出，尤其是晚上。”
“是，我们明白！”兄弟俩齐声应道。
“好了，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所长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
“三儿，这事儿……真能成吗？”
林海还是有些忐忑。
“大哥，咱们己经把知道的、看到的、听到的，都如实说了。剩下的，交给组织。”
林川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咱们尽了自己的责任。如果真挖出什么，那是为国家除害，功劳少不了你的。就算最后是误会，咱们也是警惕性高，没错。”
林海听了，心里踏实了些，用力点点头。
兄弟俩回到南锣鼓巷95号时，己经快到中午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张氏在家门口晒萝卜干，看见他们回来，三角眼里射出怨毒的光，撇了撇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下午，林海还是去了搬运队上工，只是心里存了事，干活时格外沉默。林川则留在家反复推演。
他知道，自己投出的这颗石子，必然会引起波澜，只是这波澜有多大，什么时候会反馈回来，还不好说。
派出所里，李所长送走林川兄弟后，立刻关上了值班室的门，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拿起内部电话，首接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
“喂，市局吗？我南锣鼓巷派出所老李。有紧急情况汇报，可能涉及敌特电台和破坏活动，需要上级支援和技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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