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易中海对贾家的“照顾”是为什么。这些年，一大爷明里暗里帮衬着他们家，送粮送菜，给东旭说好话，为的就是将来老了有人管。
这事儿，院里的人都知道，那个年代的人没有傻子，但毕竟见识少，真以为一大爷是个什么官职，也就没有什么人冒头。
但现在院内三个大爷都被撤掉了，也就还有些想从易中海身上扒些东西的人还愿意喊声一大爷。
可现在，婆婆这么一闹，首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东旭还在轧钢厂上班，易中海是八级工，在厂里说话有分量。要是把关系闹僵了，以后东旭在厂里还怎么混？
“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一大爷毕竟是长辈，而且他在厂里可是八级钳工，您这么……万一他记恨在心，以后东旭在厂里给东旭穿小鞋怎么办……”
“记恨？”贾张氏冷哼一声。
“他敢！他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他要想让我儿子给他养老，就得先养着咱们！你放心，他不敢把东旭怎么样的。他还指望着东旭呢！”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跟婆婆讲不通道理。
贾张氏也不理她，一屁股坐到桌边，拍着桌子喊：“愣着干啥？做饭去！把面拿出来，蒸窝头！要蒸得软和点，我在里头啃了那么久硬窝头，牙都快硌掉了！”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地开始和面。
午饭是蒸窝头。贾张氏一口气吃了西个，又喝了两大碗糊糊，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她抹抹嘴，趿拉着那双破棉鞋，又出了门。
吃饱了，得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让院里那些人看看——她贾张氏回来了，还是那个贾张氏，谁也别想小瞧了她。
她穿过中院，走到前院，正琢磨着去哪儿转转，一抬头，看见一个让她瞪大眼睛的画面。
赵婶。
那个寡妇赵婶，居然从傻柱的房子里出来了！
她推开门，手里端着个盆，像是要出来倒水。她穿着那件半新的枣红罩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儿。看见贾张氏，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翘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挑衅和炫耀。
上次她和贾张氏斗了一次法，完胜！此时在她看来贾张氏就是个小卡拉米！
贾张氏的脚步钉在原地。
傻柱的房子。那是傻柱的房子！三间大正房，整个西合院里数一数二的！那是她早就盯上的肥肉！
这些年，她没少在傻柱身上下功夫，真以为秦淮如拉拢傻柱她不知道啊，她甚至会主动怂恿棒梗去傻柱那，为的就是把傻柱笼络住。
傻柱那个愣头青，没爹没妈，只要哄好了，他的房子、他的工资、他的一切，将来还不都是贾家的？
可现在——
赵婶居然从那房子里出来了？！
“你……”贾张氏指着赵婶，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怎么从傻柱屋里出来的？！”
赵婶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个痛快啊。她慢悠悠地把盆放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得见牙不见眼：
“哟，他贾婶，你还不知道呢？我闺女跟傻柱结婚了。证都领了，我现在就住这儿。往后啊，这就是我家了。”
结婚了？
领证了？
住这儿了？
贾张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最后涨成了猪肝色。她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着，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洗菜的放下菜，聊天的闭了嘴，走路的停了步。大家齐刷刷地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按贾张氏以前的脾气，这会儿早就扑上去撕打了。
可这次，她居然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赵婶，盯着那扇门，盯着那三间本该属于贾家的房子。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撒泼，不是打滚，是一串词儿。
“我说赵寡妇你是真不要脸，
趁老娘不在把便宜占。
傻柱的房子你也敢住，
小心半夜鬼来敲你门板！”
周围的人愣住了。
这……这是啥？
贾张氏不停，继续来：
“你那闺女装得倒挺像，
其实心里全是脏。
骗了傻柱进了房，
将来有你好下场！”
“你你你——”赵婶气得脸都白了，指着贾张氏，手指哆嗦，“你骂谁呢？！”
贾张氏冷笑一声，那口黄牙在阳光下泛着瘆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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