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早就响过了。
秦淮如照旧站在西合院通往前院和中院的那个月亮门边上，眼睛时不时瞟向院门方向。
她在等傻柱。
这是她这几年来，不用言说的习惯。
傻柱是食堂厨师，总有些多余的饭菜或者好点的菜底子能带回来，装在那个铝制饭盒里。
这些，大多都进了贾家的肚子，尤其是棒梗。
这年头，这点油水太重要了。
可昨天出了王言那档子事，傻柱被那对母女迷得晕头转向，秦淮如心里就一首七上八下。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傻柱晃悠着走了进来，手里果然拎着那个熟悉的、用网兜装着的铝饭盒，饭盒看着还挺沉。
秦淮如心里一松，脸上立刻堆起温婉的笑容，脚步轻盈地迎了上去：
“柱子，下班了？”
“啊，秦姐。”
傻柱看见她，脚步顿了顿，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下意识把拎着饭盒的手往后收了收。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秦淮如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一下，笑容不变，声音更柔了些：
“今天食堂活儿多吧？瞧你这累的。饭盒我帮你拿回去热热？”
她说着，手很自然地就伸了过去。
要是往常，傻柱早就递过去了，说不定还会憨笑着说“不累不累，秦姐你才辛苦”。
可今天，傻柱却把手往后一背，躲开了秦淮如的手，脸上挤出一点干笑：
“不用了秦姐，这个……这个我今天有用。”
“有用？”秦淮如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什么用啊？家里来客人了？”她试探着问。
“没……没有。”傻柱挠了挠他那油腻腻的头发，眼神有点飘。
“就是……就是王言同志，她妈说想尝尝我们厂食堂的手艺，我……我答应给带点回去让她们尝尝。”
他声音越说越小，有点心虚，但又带着点炫耀。
秦淮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饭盒，真的给了王言！
她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幽怨和委屈：
“柱子，你……你昨天才认识她，就这么……这么上心了？棒梗今天还念叨着，说傻叔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又带好吃的了……”
她搬出了孩子，这是她惯用的招数。
傻柱脸上果然露出一丝犹豫和愧疚。棒梗那孩子，他确实挺喜欢。
可一想到昨天王言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傻柱心里的天平又歪了。
“秦姐，棒梗那儿……明天，明天我看有没有多余的。”
傻柱含糊地应付着，“今天这个，真答应人家了……”
他说着，怕秦淮如再说下去，干脆拎着饭盒，绕开她，快步朝中院自己家走去，那背影竟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着傻柱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关上了门。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后院贾家。
屋里，贾张氏正纳鞋底，棒梗在炕上滚来滚去，嘴里嚷嚷：
“妈！饿死了！傻柱的饭盒拿回来没？我要吃肉！”
秦淮如往椅子上一坐，声音干涩：“没有。”
“没有？”贾张氏一下子抬起头，三角眼瞪圆了
“怎么回事？傻柱没带？还是让你弄丢了？”
“他带了，”秦淮如咬着嘴唇，“给……给那个王言了。”
“什么？！”贾张氏“腾”地站起来，鞋底也扔了。
“给那个小骚蹄子了？傻柱他疯了？我们家棒梗还饿着呢！他敢不给？”
棒梗一听没肉吃，立刻不干了，在炕上打滚哭闹：
“我要吃傻柱的饭盒！我要吃肉！”
贾张氏被孙子一闹，再加上昨天被林川怼、今天又丢了“固定饭票”的怒火一起涌上来，肥胖的身躯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猛地冲出了门，首奔中院傻柱家！
“傻柱！何雨柱！你给我滚出来！”贾张氏站在傻柱家门口，拍着门板尖声叫骂。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家棒梗饿得嗷嗷叫，你把饭盒给那个破鞋？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被那小妖精迷昏头了？”
傻柱刚把饭盒放下，准备收拾一下去找王言“献宝”，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也火了，拉开门：
“贾大妈！你骂谁呢？我饭盒我爱给谁给谁！关你什么事？”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乱飞
“以前饭盒都是给我们家的！现在凭什么给别人？你忘了以前怎么接济我们家了？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我们贾家怎么对不起你了？”
她说着说着，看傻柱梗着脖子不为所动，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她的经典表演：
“老贾啊！快来看看啊！傻柱他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有了相好的就忘了本啊！不给我们活路了啊！老贾啊，你把我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四合院：打造传承家族》— 梦回心海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