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负责开包检查的老李喊道。
走过来的是何雨柱，傻柱。
他依旧穿着那身油渍麻花的棉袄，手里拎着那个用旧网兜装着的、熟悉的铝饭盒。
脸上带着惯常那种混不吝的表情，但林海敏锐地注意到，他提着饭盒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攥得更紧了些。
“傻柱，饭盒打开看看。”老李公事公办地说。
傻柱把饭盒往身后一藏，嗓门挺大，带着点习惯性的咋呼：
“嘿！李干事，我这饭盒还用查？厂里谁不知道我傻柱？杨厂长都特批过的，食堂剩菜剩饭我能带点回家！”
老李皱了皱眉
“何雨柱同志，现在是特殊时期，全厂突击检查，所有人都要配合。打开！”
周围排队等待检查的工人也看了过来，不少人认识傻柱，开始起哄：
“傻柱，你饭盒里是不是藏金子了？不敢给人看？”
“就是，赶紧打开让李干事瞧瞧，别耽误大家时间！”
“杨厂长特批那也是以前，现在可是保卫科说了算！”
傻柱脸有点涨红，梗着脖子：
“凭什么？我说了是剩菜就是剩菜！李干事，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杨厂长？”
他试图把杨厂长抬出来压人。
林海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他知道傻柱这饭盒里肯定不全是“剩菜”，食堂油水足，傻柱又是掌勺的，私下里截留点好的很正常。
可今天这阵势，明显不是针对这点“小福利”来的。傻柱越是抗拒，越显得可疑。
老李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严厉了：
“何雨柱！我再说一次，打开饭盒接受检查！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你想去保卫科办公室说清楚吗？”
两个站在旁边的年轻保卫干事也往前靠了一步，手按在了橡胶棍上。
傻柱看着这架势，心里有点发虚了。
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可饭盒里……他昨天特意留了最好的一块五花肉，精心做了红烧肉，想着晚上给王言家送去，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手艺和“实力”。
这要是被当众翻出来，说是“剩菜”，谁信啊？
万一扣上个“盗窃公物”的帽子，麻烦就大了。
他额角冒出了点冷汗，眼神躲闪，嘴里还在强撑：
“我……我这就是点菜底子……”
“打开！”老李己经不耐烦了，首接上手去拿网兜。
傻柱下意识往后一缩，网兜被他扯得晃荡，铝饭盒的盖子没扣严实，“哐当”一声轻响，竟然自己滑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带着酱香和油脂香的红烧肉味道，瞬间从那条缝里飘了出来！
“嗬！”离得近的几个工人立刻抽了抽鼻子，眼睛都亮了。
“红烧肉！这么香！”
“这哪是菜底子？这分明是刚做好的！”
傻柱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想去扣盖子，但己经晚了。
老李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网兜，掀开了饭盒盖子。
白花花的米饭上面，满满当当，油光红亮、肥瘦相间、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红烧肉，几乎要溢出来！
这绝不是食堂大锅菜的“剩菜”能达到的品相和分量！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好家伙！这么多红烧肉！”
“傻柱，你这是把食堂小灶搬回家了吧？”
“这得用了多少肉票？还是……根本没用自己的票？”
“抓起来！这肯定有问题！”
傻柱站在中间，面红耳赤，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之前那点强装出来的气势荡然无存。
人赃并获，众目睽睽，他想狡辩都没词儿。
老李脸色铁青，指着饭盒：
“何雨柱！这就是你说的‘剩菜’？你跟我到保卫科走一趟！好好交代这肉的来源！”
两个年轻干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傻柱的胳膊。
傻柱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被带离了检查口，朝着厂区深处的保卫科办公楼走去。
他那盒精心准备、本想用来讨好王言的红烧肉，成了他被抓的“罪证”。
这个小插曲让检查队伍更加躁动，也提醒了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接下来的检查更加严格。
很快，又一个人被揪了出来——贾东旭。
他排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脸色有些不安。轮到他时，老李照例检查他的工具包。里面除了钳子扳手，还有几块用破布包着的、沉甸甸的东西。
“这是什么？”老李打开破布。
几块大小不一的黄铜边角料，还有两个看上去七八成新的小号轴承，明显不是个人工具该有的东西。
贾东旭脸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这是我捡的！废料堆里捡的！看着还能用，想……想拿回去做点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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