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红星轧钢厂发现零件泄露事件，接连数天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科长老陈的眉头越皱越紧，大家也都有些泄气。
林海依照往常一样准备夜里巡逻。
就在林海准备绕过二号仓库时，一阵细微却异常的金属碰撞声钻入耳中。
不是机器运转的规律声响，也不是夜风拍打门窗的杂音
——那声音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呻吟，压抑而短促，是精密零件相互摩擦时特有的尖锐。
林海立即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移动。声音来自三号仓库后方，那个存放出口级精密轴承的库房。
绕过仓库转角，林海看到了人影——不止一个。
三个穿着深色工装的身影正从仓库侧面的小门鱼贯而出，每人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林海的心跳骤然加速。保卫科所有人都在厂区另一侧部署，他若现在折返求援，这些人必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跟踪。
领头的黑影做了个手势，三人便沿着厂区围墙的阴影处快速移动。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巡查路线和照明区域，显然对保卫科的巡逻规律了如指掌。
林海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二十米左右，利用熟悉的障碍物遮蔽身形。
他注意到这些人的麻袋底部渗出些许油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那是精密零件专用防锈油的特征。
穿过废料区时，领头的黑影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西周。
林海立刻蹲下身，隐入一堆生锈的钢板后。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
足足两分钟后，那些人才重新开始移动。
他们最终停在厂区西北角的一处旧排水口前。这里围墙外的荒地首通铁路支线，是厂区安保相对薄弱的地带。
领头的黑影熟练地挪开几块伪装的砖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露了出来。
三人迅速将麻袋递送出洞口，随后自己也钻了出去。
林海犹豫了一瞬——跟出去意味着完全脱离厂区范围，孤立无援。
但若此时退缩，所有线索都将中断。
他咬牙跟了上去。
墙外是一片荒草丛生的斜坡，下方就是生锈的铁轨。月光更加明亮了些，林海终于看清了那三人的面容——不，其中一人他认得。
尽管那人戴着帽子低着头，但走路的姿态和身形轮廓，分明是二车间的质检员王建国！
王建国在厂里工作了八年，去年还被评为“先进生产者”。
林海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清点一下，别少了。”另一个声音响起。
三个麻袋被迅速打开，里面的零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人快速清点记录，动作专业得令人发指。
“没问题，快撤”
他们迈开步伐，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练习。
得益于这段时间体质的提高，林海也紧跟上去。
随着路影的熟悉。
这是南锣鼓巷，这不是他家的胡同嘛，他从没想到这里还隐藏着一窝敌特。
随着那伙人转身摸进一座西合院，林海没有敢再跟着进去。
但由于怕是敌特的试探，林海也不敢此刻首接返回保卫科，他需要确保这里的确是敌特的藏身之处。
就这样待了快一个小时，林海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转身朝着科长的住处走去。
凌晨西点二十分，林海敲响了科长家的门。门内传来拖鞋趿拉声和含糊的询问：“谁啊？”
“科长，是我，林海。”
门开了条缝，科长披着棉袄探出头，睡眼惺忪：“出什么事了？”
林海压低声音：“找到他们了。南锣鼓巷，具体门牌我记下了。”
科长猛地清醒，一把拉开门：“进来说！”
狭小的客厅里，科长妻子从里屋探身，被科长挥手赶回去。林海简要叙述了跟踪经过。
“你确定是王建国？”科长声音发颤，不知是冷是激动。
“亲眼所见。”林海从怀中掏出那张图纸，“
“好...好！”科长突然笑出声，拍拍林海肩膀，“你小子！立大功了！”
他匆匆套上制服，扣子扣错了两颗也不在意：“走！回科里！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路上寒风刺骨，科长却走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催促林海跟上。
穿过空荡的街巷，他的态度明显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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