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老刘！老阎！你们看看！这还有没有规矩了！”
被点名的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刚才他一首冷眼旁观。
他官迷，想摆架子，但也精。林川刚才那一番关于“公安”、“法律”的话，把他镇住了。
这年头，普通人谁张口闭口法律条文？再看林家那小子，打架手法邪性（虽然看起来是傻柱自己摔的），说话句句带刺，还敢当众扇贾张氏耳光，这是个愣头青吗？这分明是个刺猬，还是个懂法的刺猬！
刘海中掂量了一下，觉得此刻掺和进去，捞不到好处，还可能惹一身骚。他清了清嗓子：
“这个……老易啊，事情……事情得弄清楚嘛。柱子先动的手，是不对。林川……林川打老人，也不应该……但具体……具体还是得……”
他支支吾吾，说了等于没说。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缩在人群后面了。
他眼镜后的眼睛闪着精光，心里盘算：
傻柱看伤要钱，贾张氏要是闹起来也可能要钱，易中海要是组织“全院大会”批判，自己作为三大爷得出面，可能还得搭上点口水……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林家小子现在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离远点好。他干脆假装没听见易中海叫他，往阴影里又退了退。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敷衍，阎埠贵装死，傻柱捂着嘴喘粗气，贾张氏在地上干嚎，秦淮如躲在人群后面抹眼泪。
其他邻居面面相觑、没人上前
而林川就那么冷冷地站在东厢房门口，身后是他同样一脸戒备、毫不退缩的哥哥和母亲。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怒意涌上易中海心头。
他这个一大爷的权威，今天被一个半大孩子，踩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好，好，你们林家……你们厉害。”
易中海咬着牙，脸色铁青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她太了解自家老头子了，易中海最好面子，讲究个“掌控全局”。
今天这事儿要是不找补回来，以后这“一大爷”在院里说话可就没那么管用了。
对，还有老太太！
聋老太太虽然耳朵背，但辈分高，年纪大，是院里乃至街道都挂上号的“老祖宗”。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一首孝敬她，对外都说老太太是
“给红军送过草鞋”的“有功之人”，这身份一亮，谁敢不敬三分？用老太太压林家小子，准行！
一大妈脚底抹油，赶紧溜到后院正房。
聋老太太一听自己的乖孙子傻柱吃了亏，厉声呵斥
“反了他了！走，我去看看！”
老太太拄着拐棍，颤巍巍就要起来。
一大妈心里一喜，赶紧扶着往前院来了。
聋老太太拐棍在地上“咚咚”杵了两下，声音沙哑却刻意拔高：“林家的三小子，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讲话的！”
林川心里冷笑。果然，老的出马了。
“聋老太太板着脸，
“我听说了，你刚才无法无天！打了柱子，还打了贾家嫂子？连中海的话你都敢顶撞？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院里的规矩了？！”
她一开口，就是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首接用“长辈”、“规矩”的大帽子扣下来。
林川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太太，您耳朵可能不太好，没听全。事儿是何雨柱先踹我家门，闯进来要打我，他自己摔了。
贾张氏扑上来要抓我脸，我才挡开的。至于一大爷，他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赔钱，要报公安抓我，这算哪门子主持公道？我依法依理辩驳几句，就叫顶撞？”
“你……你少狡辩！”
聋老太太被他不软不硬地顶回来，有点气闷
“就算柱子有不对，你也不能下手那么重！贾家嫂子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跟她动手？尊老爱幼你不懂吗？！”
“尊老爱幼，那也得老的像个老的，幼的值得爱护。”
林川语调平平
“为老不尊，仗着年纪大就想胡搅蛮缠、动手打人的，不值得尊。
至于爱幼，我们家星星才六岁，正需要营养的时候，有人拿着盆一样的大碗来抢她嘴里的鱼汤，这算哪门子爱幼？”
“你！”
聋老太太被他噎得够呛，拐棍杵得更响了
“牙尖嘴利！我看你就是欠管教！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他说你不对，你就是不对！你还敢质疑他？
赶紧的，给柱子赔礼道歉，该赔医药费赔医药费！不然，我这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
易中海适时地挺了挺腰板
脸上恢复了些许“掌控者”的神气。
林川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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