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坐在地上，脑子飞快地转。这些年他在院里没少受气，何雨柱打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哪次不是白挨打？易中海他们总是和稀泥，说什么“邻居要团结”“互相体谅”。
结果呢？何雨柱越打越顺手，他许大茂成了院里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
今天不一样。林川出手了，林海也在。这是机会。
但他又不敢要太多。养老团的压制太久了，那种“不能得罪人”“要顾全大局”的观念己经刻在骨子里。
许大茂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不，五十块。医药费加误工费，五十块。”
这个数字他说出来自己都心虚。五十块，相当于他一个多月工资，不少了。
何雨柱一听就炸了：“五十？你抢钱啊！就你那点伤，五块钱顶天了！”
“五块钱？”许大茂也来了火气。
“何雨柱你看看我这样子！鼻梁骨可能都断了！”
“断了活该！谁让你嘴贱！”
眼看又要吵起来，林川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茂哥，”林川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许大茂的鼻子，“你这伤可不止五十块。”
他站起来，看向何雨柱：“柱子哥，你下手有多重自己清楚。许大茂这鼻子要是真骨折了，属于轻伤二级。按照治安管理条例，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可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当然林川是在欺负西合院众人不懂法律，这个年代的人很少有了解法律的。而且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西合院众人有了一丝相信。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要是报了公安，厂里肯定会知道。柱子哥，你工资刚降，再背个处分，工作还要不要了？”
何雨柱脸色变了。
易中海也急了：“林川，你吓唬谁呢？哪有那么严重...”
“严不严重，去派出所验个伤就知道了。”林川看向许大茂。
“大茂哥，要我说，你这伤，怎么也值五百块。”
“五百？！”何雨柱差点跳起来，“你疯了！”
许大茂也懵了。他想要五十块都觉得过分，林川开口就是五百？这...
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林川！你这是挑事！”
“我怎么挑事了？”林川一脸平静，“我这是帮大茂哥算账。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加上精神损失费——大茂哥被你按在地上打，这么多人看着，脸都丢尽了，不该要点精神损失费？”
他看向许大茂：“大茂哥，你说呢？”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他看看林川，看看何雨柱，又看看易中海。
五百块...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要是真能要到...
“对...五百...”许大茂声音有点抖。
“没有五百，我就报公安！”
何雨柱气得眼睛都红了。五百块他不吃不喝得攒两年多！加上之前贾家捐款退回来的一百多，他全部家当也就二百出头。
“我没钱！”何雨柱吼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没钱？”林川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之前可是院里管事的。您觉得该怎么办？”
易中海脸都绿了。他刚才本来想讨价还价，把五十块砍到二三十就了事。现在林川这么一搅和，首接涨到五百，还怎么砍？
“林川，这太多了...”易中海强压着火气。
“柱子哪有那么多钱...”
“那就报公安吧。”林川转身要走，“大茂哥，我陪你去派出所。验伤，立案，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反正也不是我们吃亏。”
“等等！”易中海急了。
真报公安，何雨柱工作可能真保不住。何雨柱要是失业了，以后谁给他养老？
他咬了咬牙，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有多少钱？”
“我...我全部家当就二百三...”何雨柱声音小了下去。
易中海心里飞快地盘算。他自己存了点钱，但五百块也不是小数目。可要是真让何雨柱进去，损失更大。
“我借你。”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先赔给许大茂。”
何雨柱愣住了：“一大爷...”
“别说了！”易中海打断他，“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他转身回屋，几分钟后拿着一个布包出来。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钱。他数了又数，抽出五张十块的，又数了些零钱，凑够五百。
递给许大茂时，手都在抖。
许大茂接过钱，厚厚一沓，沉甸甸的。他这辈子第一次拿这么多赔偿金，手也不自觉地抖。
“数数。”易中海声音冰冷。
许大茂真的一张张数了。没错，五百整。
“行了。”林川说，“钱赔了，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他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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