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坐在地上的母亲和赵婶，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好了，明天开始一定把最好的剩菜留给王平家。
至于秦姐...她家虽然只有一份供应粮，但毕竟东旭哥还有工资，而且之前藏的那些钱他也没有忘。
可他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赵婶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柱子，你回来了正好。昨天秦淮如答应今天来我家解释，我等了一天，她没来。我就来问问，她这话还作不作数？”
何雨柱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看向贾东旭，贾东旭脸白得像纸，眼神躲闪。看向易中海，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嘴唇抿得紧紧的。
最后，秦淮如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泪痕，看见何雨柱看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那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秦姐...”何雨柱开口，声音干涩。
“你昨天说今天去赵婶家解释...”
秦淮如抬起头，眼泪“吧嗒”掉下来：“柱子，我...我本来要去的。可棒梗感觉今天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去卫生所，排队就排了一上午...一忙就忘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每一句都像针扎在何雨柱心上。
梨花带雨的模样傻柱实在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易中海适时开口：“柱子，你看，淮如也不是故意的。孩子生病，当妈的心急，忘了也正常。
赵婶，你也理解理解，都是当母亲的...”
赵婶冷笑一声：“理解？我理解她，谁理解我们王家？
我闺女十七岁，从小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我们跟谁哭过？可有人呢，家里藏着金山银山，还天天装可怜骗吃骗喝！”
“赵家的！”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赵婶。
“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家哪来的金山银山？那是街道查清楚的，是误会！”
“误会？”赵婶转向院里众人，“大家说说，三千多块钱是误会？金戒指是误会？一边藏着这么多钱，一边让儿媳妇去装可怜要饭盒，这是人干的事吗？”
院里人都不说话了。这话没法接。贾家藏钱的事，虽然街道压下来了，但院里人都知道真相。
现在赵婶这么一说，大家看贾家人的眼神都变了。
秦淮如哭得更厉害了：“赵婶，我知道您生我的气...我错了，我真错了...柱子，那盒饭...那盒饭我赔给王平家，我明天就买肉，买最好的肉...”
何雨柱心又软了。他想说“不用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妈...妈您在这儿啊...”
所有人转头看去。
王平站在月亮门下。
“平平，你怎么来了？”赵婶问。
“我看您半天没回去，担心...”王平小声说，眼睛在院里扫了一圈，看见坐在地上的贾张氏，站着的秦淮如，还有脸色各异的三个男人。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秦淮如脸上——那张带着泪痕、楚楚可怜的脸。王平的手紧了紧，她可不能让饭盒飞了。
秦淮如看见王平，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走过来拉住王平的手：
“平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天那盒饭，姐不该要...姐明天就买肉赔给你...”
王平的手被拉着，身体僵了一下。
她轻轻抽回手，低下头，声音很轻，但足够院里每个人听见：“秦姐，不用赔了。一盒饭而己，我们家...吃不起肉，习惯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心上。
何雨柱的心狠狠一抽。
他看着王平——这个十七岁的姑娘，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梳着最简单的麻花辫，低着头站在那儿，像棵风中的小草。
再看看秦淮如——虽然穿着也朴素，但至少整齐，脸色也比王平红润些。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贾家再怎么困难，有工资，有补助。
但...但王平家呢？一家人都没正式工作，靠糊纸盒挣点零钱，那才是真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而他，居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平平...”何雨柱开口，声音有些哑。
王平抬起头看他，没有眼泪，但眼底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柱子哥，没事的。那盒饭...给棒梗吃也好，他正长身体。”
她越是这样说，何雨柱心里越不是滋味。
易中海看情况不对，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柱子，淮如知道错了，明天赔一盒肉菜给王家。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大爷。”何雨柱突然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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