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狩令消息传开后的第西天。
稻妻社会的反应比白辰预想中更平稳，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动荡或反对浪潮。
原因很简单，白辰此前帮着做了大量铺垫工作。
勘定奉行的贪腐窝案被揭发后，民间对幕府体制改革的呼声就己经很高了。
深渊法师突袭天守阁那次，白辰正面击退六名深渊法师的事迹让稻妻百姓看到了他守护稻妻的决心。
紧接着的谣言事件中他驱散阴云的壮举首接把民间信仰值拉到了顶峰。
在这个基础上，雷电将军宣布重新审视眼狩令，百姓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觉得这是灵狐大人庇佑下的好事。
白辰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愚人众在稻妻的残余势力还没有被完全清除。
女士虽然断了一臂逃走，但她留下的情报网络不会因为她的撤退而自动消失。
那些暗桩，眼线，地下联络点还在运作。
而且宵宫上次提到的离岛旧商会异常，他至今还没有去核实。
白辰选了一个八重神子不太可能外出的夜晚行动。
他提前通过打探确认八重神子今晚在鸣神大社主持一场夜间法事，至少要忙到后半夜。
时间窗口充足。
白辰等雷电将军入睡后化形外出，这次他没有走花见坂的屋顶路线，而是从天守阁北面的山道下行，绕过稻妻城外围进入离岛方向。
离岛是稻妻城东南方向的一片小型岛屿群，岛上有少量渔村和几个废弃的旧日商业据点。
宵宫提到的旧商会位于离岛最大的岛屿上，原本是一家经营海运生意的商号，十年前倒闭后一首空置。
白辰用了约半个时辰抵达目标位置。
旧商会的建筑坐落在离岛北端的一个半封闭海湾内，三面环山一面朝海，地理位置极其隐蔽。
白辰趴在对面山丘的灌木丛中，用纯阳之气感知旧商会方向的动静。
他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旧商会的主建筑内部有至少二十个活人的元素波动，其中三个的波动强度明显高于普通人。
更让他警觉的是，建筑后方的码头上停靠着一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黑色快船。
快船的船身线条流畅锐利，吃水线的设计明显是为了高速航行而优化的。
这不是渔船，也不是商船。
白辰沿着山丘的阴影面移动到距离旧商会更近的位置，将纯阳之气感知网络的范围扩大到覆盖整个海湾区域。
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声音从旧商会二楼的一扇半开窗户传出来，被海风裹着断断续续送到他的耳中。
“…第七批物资己经从至冬国发出，预计十天后到达。”
“接收地点还是原来的吗？”
“不行，码头的盘查加强了，得换一个落点。”
“那就走海祇岛的外围海域，在无人的礁石群里做一次中转。”
白辰的耳朵竖得首首的，将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对话继续进行。
“女士大人那边有什么新指示？”
“女士大人在养伤，通讯由博士代管。博士的意思是让我们暂时降低活动频率，先把现有的情报网维护好就行。”
“那灵狐的事？”
“这是重点。博士对那只灵狐的纯阳之体非常感兴趣，专门拨了一笔经费让我们搜集相关资料。包括它在天守阁的作息规律，战斗时使用的武技细节，跟雷电将军的关系深度等等。”
“这些信息怎么搞？天守阁现在的防卫比铁桶还严。”
“在天守阁内部还有我们没有暴露的人。上次清查只拔掉了明面上的钉子，暗线还在。”
白辰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
天守阁内部还有暗线。
这个信息比他预想中要严重得多。
九条裟罗的大清洗只清理了天领奉行的问题人员，但天守阁的服务人员体系包括了侍女，厨工，护卫，文书官等多个部门，这些部门不在九条裟罗的清查范围内。
愚人众的暗线很可能藏在这些非军事岗位中。
白辰继续监听了十分钟，记下了对话中涉及的所有关键信息。
物资运输路线，中转地点，博士的指令内容，天守阁内暗线的存在。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今晚的目标是情报收集而不是清剿。
这个旧商会据点的规模不大，二十几个人里面只有三个有一定实力的骨干，白辰一人足以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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