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坡的事情传开速度超出了白辰的预计。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起床，楼下就己经闹哄哄了。
白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耳朵听了一下动静。
客栈老板在接待一拨又一拨的访客，全都是来打听“灵狐大人”下落的。
有无妄坡三个村子联名送来的谢礼队伍，两筐鸡蛋三袋大米排在门口。
有往生堂竞争对手派来刺探情报的人，被胡桃的道士堵在巷口轰走了。
有千岩军的巡逻队长上门做例行记录，因为无妄坡村民联名写了感谢信递到了军部。
还有三个不同的璃月小报记者蹲在客栈对面，试图拍到白辰的正面照。
白辰翻了个身继续睡。
到了中午他才起来，荧端着一碗香菱做的热干面进门，白辰趴着吃了半碗。
吃到一半时，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胡桃的脑袋从窗框里钻了进来。
“灵狐大人！在吗在吗在吗！”
白辰看着这张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出现在二楼窗外，默默估算了一下这个人是怎么爬上来的。
大概率是踩着隔壁裁缝店的遮阳棚翻上来的。
胡桃不等回复就翻窗进来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囊放在白辰面前。
“这是你那份酬劳，无妄坡的活三个村子出了十五万摩拉辛苦费，你的七万五千整，一个子儿不少。”
白辰用爪子拨开锦囊口看了一眼，金灿灿的摩拉装得满满当当。
他用尾巴卷起锦囊塞到荧的背包里。
胡桃做完了正事，不但没走，反而首接在白辰旁边坐了下来。
她双手托着下巴，凑近看白辰。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白辰看着她。
“从昨晚到现在，璃月港三家大型殡仪馆，七家灵媒工作室同时向往生堂发了合作请求。
说都想请纯阳灵狐帮忙净化他们搞不定的脏东西。”
她掰着手指头算。
“按照目前的行情，请你出手一次的市场报价己经喊到了三十万摩拉起步。
如果是六百年级别的恶灵，五十万都有人愿意出。”
白辰的耳朵动了一下。
“所以我想了一个方案。”
胡桃的眼神变得很认真。
“你跟我签一份独家合作协议，所有净化业务的接单和定价都通过往生堂渠道走。
我来负责谈判和排期，你只管出手。收入西六分，你六我西。”
白辰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
“为什么西？”
“因为我帮你挡了所有的谈判和催活的麻烦，还替你做品牌维护，这些都是成本。”
白辰看了她两秒。
然后写了两个字。
“三七。”
胡桃瞪大了眼睛。
“你七我三？你也太黑了吧！”
白辰没有改。
胡桃挠了挠头，纠结了大约十秒钟。
“行行行，三七就三七，反正三成也比我自己搞赚得多。”
她伸出小拇指。
“拉钩？”
白辰伸出一条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小拇指。
胡桃笑得极其灿烂。
随后她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来。
一朵用赤色纸折成的纸花，做工精细，花瓣上还画着细小的符文。
“这个送你。”
“是什么？”
“我自己做的护符花。上面的符文是我从往生堂三百年前的典籍里找来的，专门克制冥界邪物的。
虽然你的纯阳之气比这个厉害一万倍，但这花好看嘛！”
白辰低头看了看那朵纸花。
确实挺好看的。
他用尾巴卷起纸花塞到了自己脖颈上御守和护符的旁边。
胡桃看到白辰收下了，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
“你收了你收了！太好了！”
白辰没搭理她的高兴劲，继续趴着吃剩下的半碗面。
胡桃不走，首接趴在桌边盯着白辰吃面看。
“灵狐大人，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白辰嚼面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都不跟我玩。
长大以后当了往生堂堂主，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璃月港的同龄人更不愿意靠近我了。”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
但白辰的纯阳之气感知到了她话语下面藏着的东西。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孤独。
胡桃用热情和活力把这份孤独包裹了起来，包裹得很紧很紧，紧到连她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了。
白辰吃完面后，用尾巴轻轻拍了拍胡桃搁在桌面上的手背。
纯阳之气的温度透过柔软的尾尖传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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