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的尖叫声划破了西合院的夜空。
“救命啊——杀人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在院子里回荡,震得几户人家的灯都亮了。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推开,有人探出头来看,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
许大茂躺在地上,蜷成一团,浑身是血。
裤裆那块湿了一大片,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小滩。他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青,眼睛翻白,整个人抽搐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傻柱站在旁边,眼睛通红,满脸的酒气,嘴里还在骂。
“许大茂!你特么的不是牛吗?起来啊!起来打老子啊!你娘的,敢在娄晓娥面前埋汰老子,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抬起脚,又要踹。
娄晓娥扑上去,想拦住他,可她一个姑娘家,哪拦得住?被傻柱一把推开,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滚开!这儿没你的事!”
娄晓娥稳住身子,眼泪哗哗地流,又扑上去,抱住傻柱的胳膊。
“你疯了!你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傻柱甩了甩胳膊,没甩开,低头瞪着娄晓娥,那眼神又凶又狠。
“死?死了活该!这种畜生,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娄晓娥被他瞪得心里发毛,可她不松手。她扭头看向院子里那些人——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刘海中站在后头,阎阜贵缩在自家门口,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秦淮茹从屋里探出头又缩回去了,棒梗蹲在墙角捂着裤裆。
没一个人上来。
没一个人敢上来。
娄晓娥的心凉了半截。她嫁到这个院里,第一天,就遇上这种事。新郎被人打得满地找牙,满院子的邻居站在旁边看热闹,没一个伸手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最后落在张阳身上。
张阳站在后罩房门口,抱着胳膊,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娄晓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冲着他喊:“同志!同志帮帮忙好不好!求你拉开这个疯子吧,再这么下去,许大茂会被打死的啊!”
她的声音又哑又颤,眼泪糊了一脸。
张阳看着她那张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命是真苦。嫁了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新婚之夜新郎被人打废了,满院子的人看热闹没一个帮忙的。
他本来就想上。
这会儿娄晓娥一喊,他正好有个由头。
他迈步走过去,不紧不慢的,跟散步似的。
走到傻柱跟前,傻柱正抬脚要踹许大茂,张阳伸手,一把抓住傻柱的后脑勺。
那手劲儿,大得出奇。
傻柱只觉得后脑勺一紧,整个人被往前一带,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狠狠掼在地上。
砰——!
那声音,闷闷的,跟砸西瓜似的。
傻柱的脸贴在地上,鼻梁磕在砖缝上,血一下子就出来了。他疼得“嗷”的一声叫,想挣扎,可张阳的手还按着他脑袋,那手跟铁钳子似的,怎么挣都挣不开。
张阳抬起脚,对准傻柱的腰眼,狠狠踹了一脚。
砰——!
傻柱的身子往前一拱,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
砰——!
又一脚。
砰——!
再一脚。
张阳踹了三脚,每一脚都用了一成力。一成力,够傻柱受的。他趴在地上,腰眼那儿疼得跟断了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看见张阳打傻柱,眉头皱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管。傻柱打许大茂,他巴不得。许大茂那孙子,在院里就没干过几件人事儿,打死了活该。傻柱是他的打手,他得护着。
可他刚才一首没动,就是在等——等事情闹大了,等他出场的时候恰到好处。这样他出来一拦,傻柱感恩戴德,院里的人也说他易中海有担当。
这会儿张阳出来了,他不能再等了。
易中海迈步走过去,脸上带着那种“我是长辈我得管”的表情,声音又沉又稳。
“张阳,你出手太重了。傻柱是喝了酒,不是故意的。你把他打成这样,合适吗?”
张阳扭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很。
“易师傅,你说什么?我出手太重?”
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许大茂,“你看看他,再看看我。许大茂被傻柱踹了十几脚,裤裆都踹烂了,浑身是血。我踹了傻柱三脚,你就说我出手太重?”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张阳没给他机会。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易中海脸上。
啪——!
那声音又脆又响,在院子里回荡。
易中海被打得脑袋往旁边一歪,脸上五个手指印肿起来,跟上次那巴掌正好对称,一边一个,看着跟贴了膏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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