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盘着腿，听见这个消息，眼睛亮了一下。
“东旭，傻柱要抵押房子，你不想想办法？那房子要是拿下来，咱们家就不愁住了。”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他倒是想买，可他哪来的钱？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养活一家老小都费劲，哪有闲钱买房？
他抬起头，看着他娘，“娘，你有钱吗？”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黑了，“我没钱。我一个老婆子，哪来的钱？”
她有钱，可她不肯出。那是她的棺材本，是留着养老的。拿出来买房，万一打了水漂呢？
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张阳坐在后罩房的炕上，翘着腿，抽烟。
他听见外头的议论声，心里头有了数。
傻柱要抵押房子。西间房，私房，至少值两千块。两个月内付清。其实跟卖没啥区别了，根本就还不起的。
他手里有钱。系统利息每个月几百块，加上卖鸡蛋、卖猪肉的钱，他现在手头的现金快一万了。这些钱不能充值，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买房。
这年头，房子是硬通货。尤其是私房，有产权，能买卖，能继承。不像公房，住着住着，哪天厂里一纸通知，就得搬走。
他掐了烟，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中院，正好碰见高翠兰从外头进来。
高翠兰看见他，愣了一下，“张阳，你找我？”
张阳点点头，“我听说柱子要抵押房子？”
高翠兰叹了口气，“是啊。许家要一万块赔偿，柱子拿不出来，只能抵押房子。你要是有门路，帮一大妈问问，看谁愿意出钱。两千块，两个月内付清。利息好商量。”
张阳看着她，笑了。
“一大妈，不用问别人。这房子，我要了。”
高翠兰愣住了，“你要？你哪来那么多钱？”
张阳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在手里拍了拍。
“一大妈，这钱都是你家男人给的啊。您就说，这房子，卖不卖？”
高翠兰脸都绿了，但是看着那沓钱，想了想，无所谓。
她顾不上那么多。柱子的事儿要紧。
“卖！卖！张阳，你等着，我这就去叫雨水。房子是柱子和雨水共有的，得雨水也签字。”
她转身就跑，跑得飞快。
不一会儿，何雨水被高翠兰拽来了。
何雨水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她看见张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阳看着她，从兜里掏出那份协议，放在桌上。
“雨水，你哥要抵押房子，你知道吗？”
何雨水点点头，“一大妈跟我说了。”
张阳把协议推过去，“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两千块，两个月内付清。到期不还，房子归我。”
何雨水拿起协议，看了看，又放下了。
“张阳哥，我没意见。可我得跟我哥说一声。”
高翠兰在旁边说：“雨水，你哥己经签字了。你看看，这是他签的。”
她把傻柱签的那份协议拿出来，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看了看，点了点头。
“行。我签。”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张阳把协议收好，从兜里掏出两千块，放在桌上。
“一大妈，您点点。两千，一分不少。”
高翠兰拿起钱，数了数，两千，没错。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张阳，谢谢你。你帮了柱子大忙了。”
张阳摆摆手，“一大妈，别谢我。我是买房，不是帮忙。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他说完，转身走了。
何雨水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个人，骂人贼脏，打人贼狠，可他办事儿，敞亮。
高翠兰拿着钱，又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己经从拘留所出来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狼狈得很。他坐在自家堂屋里，面前摆着一杯茶，可一口都没喝。
高翠兰把钱放在桌上，“老易，这是柱子的房子抵押的两千块。加上他手里的那点，一共三千。还差七千。老易，你得出啊。”
易中海看着那沓钱，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沓一沓的钱，十块的，五块的，码得整整齐齐。
他数了钱，放在桌上。
“翠兰，一共一万。你拿去给许家，让他们出谅解书。”
高翠兰看着那沓钱，眼泪又下来了。
“老易，你……你真出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不出怎么办？柱子要是进去了，咱们养老指望谁？这钱，花得值。”
他顿了顿，又说：“翠兰，你去跟柱子说，让他写个字据，保证将来给咱们养老。不能反悔。”
高翠兰连连点头，“行，行。我去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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