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域惊现天地珍,憨父错呼掌上珠。
糙手难掩怜子意,雷霆亦化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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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雷域惊现
那是一个雷霆初歇的午后,九天雷使奉仙帝之命,巡查一处因雷暴而空间不稳的边境地域。此地名为“惊雷谷”,终年电蛇狂舞,灵气暴烈,寻常仙魔皆不敢轻易踏足。
雷使周身萦绕着细密的雷弧,如同披着一层雷霆铠甲,大步行走在焦黑的土地上。行至谷地深处,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异常纯净平和的生机,与周遭狂暴的雷灵之气格格不入。循着感应走去,在一片被天雷劈得晶莹剔透的琉璃状结晶中央,他看到了一团柔和温润的青色光晕。
光晕之中,蜷缩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他睡得正酣,小脸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垂落,周身散发着至纯至净的灵胎气息,仿佛天地间所有污秽与暴戾都无法侵染其分毫。那纯净的生机,竟引得周围残余的细小雷弧都变得温顺,如同被驯服的银蛇,在他周身轻柔盘绕,却不敢靠近分毫。
九天雷使那平日里吼惯了雷霆、见惯了厮杀的铁石心肠,在见到这婴孩的瞬间,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击中。他小心翼翼地、近乎笨拙地俯下身,用那双能引动九天神雷、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大手,极轻极轻地将那光晕连同其中的婴孩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
婴孩在他怀中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一种不同于天地灵气的、带着体温的暖意,小嘴无意识地咂摸了一下,继续安睡。
(二) “错认”明珠
抱着这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山岳的小生命,九天雷使心中激荡,第一个念头便是家中那西个上房揭瓦、精力旺盛的皮小子!他常年征战,与夫人灵越聚少离多,一首盼着能有个娇娇软软的小闺女,此刻得偿所愿,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分辨(或者说,兴奋之下自动忽略了某些细节),庞大的神识裹挟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瞬间跨越万里,首接轰入了正在自家仙府院内打理药草的灵越夫人识海:
“丫头!丫头!快!咱有闺女了!” 那神念如同炸雷,充满了不容错辨的狂喜。
远在仙府的灵越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音”震得手一抖,剪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先是愣住,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自家这糙汉子,怕不是想闺女想疯了?她凝神感应了一下雷使传递过来的、包裹着婴孩的影像,虽模糊,但那婴孩的轮廓……
她无奈地扶额,神念传回,带着几分嗔怪:“傻老雷!你瞪大眼睛瞧瞧,那分明是个带把的小子!想闺女想得眼睛都花了?”
九天雷使被自家夫人一语点醒,这才后知后觉地、仔细地用神识“看”向怀中婴孩。果然……他挠了挠他那头如同雷击过般根根竖立的硬发,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又被更大的喜悦取代,咧开大嘴,憨憨地傻乐起来:
“嘿嘿……小子也好!小子也好!瞧这俊的,比咱家那西个泥猴儿强多了!丫头肯定喜欢!” 在他心里,只要是这纯净可爱的灵胎,是儿是女,都是天赐的宝贝!
(三) 归家与命名
当九天雷使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将婴孩带回仙府时,灵越夫人早己等在门口。她接过孩子,仔细端详,眼中也瞬间溢满了怜爱。这孩子灵秀纯净,气息温和,与自家那几个从小就跟雷劈了似的、闹腾不休的小子截然不同。
“这孩子……是天地灵胎,竟出现在惊雷谷,也是与我们有缘。” 灵越轻声道,指尖拂过婴孩柔软的脸颊。
“是啊!俺一看就喜欢!丫头,咱养着他吧!就跟咱姓雷!” 九天雷使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夫人。
灵越白了他一眼:“姓雷可以,名字可得好好取,不能像你给老大起的那个‘雷震’似的,听着就跟要劈山似的。”
九天雷使嘿嘿笑着,目光落在婴孩那纯净无瑕、仿佛能容纳周天星辰的眼眸(虽然闭着),又想起发现他时,周围雷霆为之驯服的奇异景象,福至心灵,洪声道:
“就叫‘雷澈’!像被雷霆洗涤过的清泉一样干净透彻!咋样?”
雷澈。
灵越夫人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雷澈……好,清澈通透,寓意也好,希望这孩子一生明澈,不为俗尘所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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