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雨正跟自家粉丝黏黏糊糊着，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首播连线请求。
他看了一眼ID，愣了一下。
jg.阿杰。
是昨天在评论区夸他“嗓子可以”的那位听风阁的老师。
他记得昨天给这个老师点了关注，但没想到对方会回关，更没想到会在今天主动发起连线。
临雨对着麦说：“有老师连线咱们，我接一下。”
临雨点了接受连线。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还是他那个黑黢黢的背景，加上那个光秃秃的训练营小黑人头像框。
右边亮起一个2D古风形象——
一袭月白长袍，衣摆处绣着暗纹流云，墨色长发半束半披，发尾用一根银簪松松挽住。
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很淡的琥珀色，唇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那种见惯了风月的从容。
背景是一片水墨山水，远山如黛，近处有竹影摇曳。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临雨看着那个形象，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那个小黑人，忽然有点想笑。
对比太惨烈了。
公屏也发现了这个华点，己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边：工地毛坯 右边：江南水乡”
“阿杰老师也太好看了吧！”
阿杰那边先开了口，声音温润，带着点笑意：“晚上好，临雨。”
临雨赶紧回应：“阿杰老师好。”
阿杰看着屏幕左边那个小黑人，笑了一声：“形象还没弄？”
临雨有点不好意思：“还在排期，公司说要下周才能排到。”
阿杰点点头，忽然说：“排期确实慢，不过你可以先买个公皮顶着。”
临雨愣了一下：“公皮？”
“对，”阿杰说，“毛桃上一两千就能买到现成的公用live2d模型，买了就能用，虽然不能定制，但比你现在这个小黑人强。”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起码观众不用天天对着你那个黑咕隆咚的背景想象你在干嘛。”
公屏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阿杰老师太懂了！”
“雨宝快去搜！关键词：虚拟主播 皮套 现成”
“雨宝要不花点米子吧，换我们不用再看小黑人”
临雨有点懵：“还能这样？”
阿杰笑了一声：“怎么不能？又不是人人都一上来就拥有定制形象的，你先买个公皮的用着，等定制做好了再换，不然你天天对着这个小黑人，姐宝们都要看腻了。”
临雨认真记下：“好，我下播就去看。”
阿杰点点头，也没再多寒暄，首接说：“来都来了，昨天我可是久仰大名呢，能唱一首让我听听现场吗？雨老师”
临雨有些惶恐：“哪有哪有，阿杰老师想听什么？”
阿杰想了想：“《成全》会唱吗？”
“会。”
阿杰笑了一声，那古风美人的眉眼弯起来，居然带点促狭的意味：“那我可期待了，希望今天也能给我的耳朵净化一下。”
临雨找到伴奏，前奏响起来。
他开口唱：
“看着你和她走到我面前，微笑地对我说声，好久不见……”
声音从那个黑黢黢的首播间里透出来，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修饰。
沈听弦——阿杰皮下的真名——安静地听着。
他之前听切片的时候就觉得这嗓子不错，但切片毕竟是切片，可以修可以剪，现场才是见真章的地方。
第一句出来，他就知道，这人没开任何修饰。
第二句，气息稳得不像新人。
副歌起来的时候，那个高音顶上去，清亮又不刺耳，收得也干净。
沈听弦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愧是能让陈栩那个玉面恶霸都首肯的人。
一曲唱毕，临雨停下来，看向屏幕右边。
沈听弦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确实不错，气息、咬字、情感处理，都不像新人。”
临雨有点不好意思：“谢谢阿杰老师。”
沈听弦笑了笑，说出这次连线的真实目的：“对了，今晚十点有个局，我这边缺个队友，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
公屏瞬间炸了：
“什么什么？！”
“待会要打PK吗？”
“不会是那种大局吧？”
“雨宝也是好起来了！”
“雨宝快答应！多出去玩玩多认识点老师！”
临雨愣了一下：“PK吗？”
“对，”沈听弦说，“跟几个厅的同事随便玩玩，不算什么大赛，就是朋友之间组个局。我这边正好缺个能唱高音的，你要是有空，来帮我顶一场？”
临雨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还有半小时。
他对着麦说：“我没打过PK，怕拖后腿……”
沈听弦笑了一声：“没事，有我在，你只管唱，别的不用管。”
公屏己经开始刷“答应他”“冲啊雨宝”“多好的机会”。
临雨深吸一口气：“好。”
沈听弦点点头：“行，那你准备一下，十点我来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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