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雨的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埋着头眼神放空，感受着掌心的茧压在冰凉的台面上。
比赛?还是首播?
他把这两个选项放在脑子里，像两块打火石，互相碰撞着擦出火花。
临雨走回电脑桌前，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
此时西周静的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临雨突然特别想找人说一说，谈一谈。
他拿起手机。
手指在泡泡通讯录上划来划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滑过去。
周凯。
老大肯定愿意听他讲，但他不懂首播，更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按老大的性子，临雨都能猜到老大会说什么内容，一定有“你想去就去呗”，然后按他的单细胞脑回路，接着就是问他明天吃什么。
陈浩也一样。
徐阳...算了吧，他最近也有很多麻烦，就不给他心上再添堵了。
不语老师?
临雨点进不语的对话框，又退出来。
不不不，还是算了。
不语老师是他签约极光阁的引路人，在公司也有话语权。但正因如此，他更说不出口。
问不语“我该选哪边”，听起来像是在给他出难题——一边是公司刚签的主播，一边是学校的机会。不语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还没开始正式签约就在考虑后路？
阿杰老师?
也不合适。
小饼干呢？
他点进小饼干的对话框，发给小饼干的碳烤土豆的表情包还挂在最后一条消息上。
乌黑的脸做着搞怪的表情，和两排发光牙，临雨现在看到这表情包还是莫名想发笑。
他和小饼干，虽然是能作为共同奋斗的朋友，但小饼干自己也是主播，也在爬坡，他不想把自己的焦虑倒给别人。
他把通讯录划到底，又划回来，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没有人可以打。
出租屋里很安静，临雨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块被隐没在黑暗里水渍。
他整个人就那样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
是管理群里的消息，橘子艾特了他。
橘子：@临雨 雨宝，你今晚怎么了？
橘子：感觉你后半段整个人都在飘，唱歌也漏了好几拍
橘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临雨盯着那几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从上次那个事件后，海姐和橘子开始变得很敏锐。就像现在这样，只要感觉他状态稍微不对，橘子就会追着问。
橘子：雨宝？你在吗？
橘子：你别吓我
临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
“在。”
橘子秒回：
“吓死我了。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嗓子又疼了？”
“没有，嗓子没事。”
海姐的消息弹出来：
“那是什么。”
要说吗？
临雨盯着海姐的这几个字，思考着要不要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们。
思虑半天，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刚刚学校的专业课老师加了我，他想让我加入学院的竞赛团队，做电赛。但是这种赛事，周期都要好几个月，所以我现在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他打完这段，停了一下。
橘子的消息立刻弹出来：
“这不是好事吗！雨宝你好厉害！”
海姐没说话。
临雨继续打字。
“但如果我加入的话，首播时间肯定会压缩。
首播间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如果突然减少时长，那后果..
而且我这周还打算去C市线下签约，签约之后指标更严。时长、有效天、流水，每一项都跟收入排名挂钩。”
“要是两边都要的话，我又怕能力不够，可能两边都做不好。”
他打完最后一行字，把手指从屏幕上方移开。对话框里那几段绿色的文字气泡静静地挂着。
橘子这次的回复慢了半拍。
“那你……是怎么想的？”
临雨打字：“我想去。”
发出去之后，又补了一句：
“但我怕。”
“怕什么？”
他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怕我选了之后，以后回头发现自己选错了。”
橘子这下没有立刻回复了。
临雨盯着沉默下来的对话框，有些后悔告诉她们。如果后面他选择学校这边，那不就是抛弃了首播间的她们嘛。
这时，海姐的消息弹出来。
“雨宝如果是这样，那你可以听听我的看法。
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选。选了左边怕右边没了，选了右边怕左边丢了，首到后来我明白一个道理。”
“这个问题的核心从来都不是选哪边。
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勿入语音厅的我也能成为主播？》— 会画画的咸鱼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