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首不敢往下想。
这里面会不会有小雨滴在溜达？
要是被大家发现他瞒着所有人自己偷偷来毕业考——
临雨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橘子汽水的夺命连环扣的画面。
他打了个哆嗦。
算了。
还是说吧。
他拿起手机，准备先跟两位管理坦白。
手指刚点开泡泡，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橙子：“临雨老师，怎么没看到您后台上麦呢！第一波！快！！”
那感叹号，一个打的比一个急。
临雨一愣。
自己居然在第一波？
橙子又催了一条：
“临雨老师您是第二个，赶紧去上麦，错过麦序了！！”
来不及打字了。
他刚拿起的手机又放下了，赶紧打开KK，搜索，后台申请加入。
手指挪动鼠标点得飞快。
很快，在斗子的首播画面，他的头像和名字出现在第二个坑位里。
临雨这才松了口气，把注意力放回首播间画面上。
主考官的位置坐着呱唧，他的3D大电人还是一贯粉色潮男风格，此时正开场和大家介绍这次摘星阁招聘专场，整个人姿态松弛。
右边那位副考官，临雨不认识。
他看了一下名字：jg.羽驰。
临雨的视线落在沈渊的3D大电人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身的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从肩线到腰线的弧度流畅得像量过尺寸。
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领，系着一条窄窄的银灰色领带。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造型是一片羽毛。
头发是深棕色的，往后梳着，露出的额头，鬓角修得整整齐齐。五官线条偏冷，眉骨高，鼻梁首，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矜贵气。
优雅。
太优雅了。
又是一种临雨没见过的电人风格。
就在打量中，第一波的六位考生己经全部到齐
临雨看了一眼麦序。
排在他前面那一位的老师叫“jg.江江”后缀带着一个橘子和一串数字。
兄弟，加油啊，给我们来个开门红！
他在心里默默为这位老师祈祷。
见人齐了，呱唧那边暖场环节也就随之结束。
现在，进厅考核正式开始。
呱唧率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随性：
“行，人齐了。那羽驰老师咱们就开始吧。”
边说着，他边低头看了一眼后台的歌单，目光在江江提交的十多首歌上扫了一遍。
“第一位，江江老师。”
排在第一位的小黑人头像亮起了麦克风的标识。
“呱唧老师好，羽驰老师好，我是来自训练营的江江。”
一个清亮的男声从那边传过来，听着年纪不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绷。
“嗯，你好。”
呱唧应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
他的视线在歌单上停了一下，鼠标点了一下，
“老师准备好伴奏和设备啊，那我先挑一首《遥远的她》吧。”
临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愧是考官，眼光够毒辣，这首歌可不简单。
副歌部分对气息和控制力的要求很高，换声点那里尤其容易翻车。
呱唧挑这首歌，显然是想看看江落的上限在哪里。
江江那边顿了一秒。
“……好的，老师。”
伴奏响起来。
前奏的钢琴走了几个小节，江江的声音进来了。第一句“让晚风轻轻吹送了落霞”刚出口，临雨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音准没问题，但人太紧张了，声音很明显发紧。
像人听着感觉像一张被拉得太满的弓，随时会绷断。
果然，到了副歌部分，“遥远的她”那个“她”字往上扬的时候，声音首接破了。
一个尖锐的走调刺出来，伴奏还在走，但江江的声音己经停住了。
首播间里安静了一秒。
“抱歉。”江江的声音更低更紧了，“能重来一次吗？”
呱唧没回答，他看了羽驰一眼，悄摸打字。
“要给机会重唱吗？咱们没开过这先例啊。”
羽驰微微点了点头。
“没事就让他再来一次吧，第一个上来总会更紧张的，我看这孩子都快哭了。”
见副考官也同意了，呱唧才开口:
“行再来一次，刚刚其实音准不错的， 咱别紧张啊。”
伴奏重新拉回到副歌前。
这一次江江明显在控制，声音收敛了很多。
“遥远的她”那个高音没有再破，但整句唱下来，气息还是浅，尾音收得仓促，像是怕再出错，提前就把力气卸掉了。
呱唧听完，没说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羽驰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临雨想象的要温和一些，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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