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主神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了整个九重灵域。
天空彻底被黑暗吞噬，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山川崩塌，河流断流，无数普通百姓在绝望的哭喊中被空间乱流卷走，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黑风山脉上，百万修士拼尽全力撑起的防御结界，在那道恐怖的威压面前，如同泡沫般寸寸碎裂，无数修为较低的修士口吐鲜血，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只巨大的眼睛，漠然地扫过大地，最终定格在了顾云舒身上，发出了一道沉闷、带着无尽贪婪的嘶吼。
“混沌本源…… 终于找到了……”
声音落下，无数道漆黑的毁灭之力，从裂缝中疯狂涌出，朝着顾云舒狠狠抓来！
“休想动他！”
萧清寒怒喝一声，瞬间挡在顾云舒身前，仙剑斩出一道贯穿天地的混沌神光，朝着毁灭之力狠狠斩去！
铛 ——！
金光与黑芒碰撞的瞬间，萧清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是一道随手发出的毁灭之力，就逼得渡劫大圆满的他，气血翻涌！
“清寒！”
顾云舒立刻上前扶住他，眼底满是心疼与焦急，周身的混沌本源之力瞬间爆发，与萧清寒的力量相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护盾，挡住了接踵而至的毁灭攻击。
“没用的。”
混沌站在一旁，看着苦苦支撑的两人，声音平静，“毁灭主神己经吞噬了三千个世界，修为早己达到了真神境。你们两个就算加起来，也挡不住他三招。”
“只有和我合一，唤醒完整的混沌本源，你们才能和他抗衡。”
他看向顾云舒，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顾云舒，你没有时间犹豫了。再晚一炷香，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就算你想合一，也来不及了。”
“闭嘴！”
萧清寒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刺骨，“合一之后，阿云还是阿云吗？完整的混沌本源觉醒，他的意识会被你彻底吞噬，对不对？”
他太清楚这种本源融合的代价了。
顾云舒只是混沌本源分裂出来的一缕灵识，一旦和本体合一，等待他的，只会是意识消散，彻底沦为混沌本源的容器。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混沌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就算他的意识消散，至少这个世界能保住，他想守护的人，能活下去。总好过现在，所有人一起死，连神魂都留不下。”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顾云舒的心上。
他转头看向身后。
无数修士倒在血泊里，叶落落带着双灵根一族的弟子，拼了命地修补结界，身上己经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天剑宗的大长老，断了一条手臂，却依旧握着剑，死死挡在普通修士身前；那些曾被他护下的百姓，蜷缩在结界角落，眼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这些人，都相信他，都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希望。
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邪魔吞噬，随着世界一起崩塌？
可他看向身边的萧清寒，看着男人眼底的心疼与决绝，心脏又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答应过萧清寒，要和他一起活着回去，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如果合一之后，他的意识消散了，那就算保住了世界，他又怎么陪在萧清寒身边？
一边是亿万生灵的生死，一边是两世相守的爱人。
两难的抉择，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裂缝深处的毁灭主神，再次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混沌本源！既然你不肯主动出来，那我就毁了这个世界，把你挖出来！”
话音落下，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十倍的毁灭光柱，从裂缝中轰然射出，朝着下方的黑风山脉，狠狠砸来！
这一击，足以彻底碾碎整个凡域！
“不好！快挡住！”
叶落落发出一声惊呼，带着所有修士，拼尽了全身的灵力，朝着光柱迎了上去！
可他们的力量，在毁灭光柱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就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光柱没有半分停顿，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地面狠狠砸来！
“阿云，闭眼！”
萧清寒一把将顾云舒护在怀里，转身背对着光柱，将所有的混沌本源之力凝聚在后背，准备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护住顾云舒，护住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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