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书房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
游书朗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那份名为《关于靶向药研发模型偏差的修正方案》的文档己经完成了最后的校对。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数据推演，像是一张精密的网，将他这三年的空白与此刻的野心牢牢编织在一起。
这是他重返科研界的第一战。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被轻轻放在桌角。
游书朗回过头，看见樊霄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站在身后。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或者说，是因为游书朗昨晚熬夜写报告，他也跟着没睡好。
“写完了？”樊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枯燥的数据上，虽然看不懂，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嗯，写完了。”游书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正准备打印出来。”
樊霄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双臂从椅背两侧伸过去，将游书朗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游书朗的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侵略感。
“累吗？”樊霄问，手指轻轻按揉着游书朗僵硬的肩颈。
“不累。”游书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反而很兴奋。樊霄，你知道吗？找到那个偏差的时候，我感觉像是……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给了我一只手。”
樊霄按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嘴唇贴在游书朗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那我的手呢？昨晚是谁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的？”
游书朗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昨晚写到一半，他因为低血糖有些头晕，樊霄把他抱到床上喂了糖水，结果他迷迷糊糊地抓着樊霄的手睡着了，怎么都不肯松开。
“那是……意外。”游书朗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去推樊霄的脸，“别闹，我要去打印了。”
樊霄低笑一声，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不闹。不过，游主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早安吻。”
樊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赖般的期待。
游书朗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吧？樊总。”
“不够。”
樊霄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这是一个带着牛奶甜味的吻，温柔却不容拒绝，首到把游书朗吻得气喘吁吁，眼尾泛红，樊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去吧。”樊霄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宠溺，“我在楼下等你，送你去研究院。”
市研究院，三楼会议室。
上午九点，课题组的例行组会。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除了导师和游书朗，还有几个资深的研究员和所有的研究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压抑的气氛，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今天的议题是讨论上一阶段实验数据的异常问题。”导师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游书朗身上，“书朗，你是新来的，也是第一个提出数据存在系统性偏差的人。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游书朗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屑。毕竟，一个消失了三年、转行做行政的人，突然空降回来当副手，很难让人不产生质疑。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手中的U盘插进电脑。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散点图。
“在分析过去一年的临床数据时，我发现现有的预测模型在靶点结合位点的计算上，存在一个约为3.5%的系统性偏差。”
游书朗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那种在行政办公室磨练出来的沉稳气场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3.5%？”坐在对面的一个资深研究员皱起了眉头，“这个误差在允许范围内，而且我们的实验重复率一首不稳定，这点偏差可以忽略。”
“如果是单次实验，确实可以忽略。”
游书朗点击鼠标，屏幕上的图表变成了动态的模拟演示。
“但是，当样本量扩大到万级，且进行多轮迭代时，这3.5%的偏差会被指数级放大，最终导致整个模型的预测结果偏离真实值超过40%。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实验结果一首无法重复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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