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刚把最后一份结项报告签完字，扔在桌角，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往椅背上一瘫。
“游主任！晚上庆功宴，黄导说了，谁不去谁是小狗！”
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是那个平时最爱八卦的小刘。这小伙子现在看游书朗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简首比看亲爹还亲。
游书朗揉了揉眉心，扯了扯领带，声音有些哑：“不去。累。”
“别啊！”小刘不依不饶，“黄导特意交代的，说是必须得去！而且……”他贼兮兮地笑了笑，“听说今晚樊总也会来。”
游书朗手一顿，抬眼看他：“樊霄？”
“哎哟，游主任您就别装了。”小刘挤眉弄眼，“全研究院都知道了。这种场合，他能不来接驾？”
游书朗笑骂了一句“滚蛋”，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樊霄要来？
这倒是个意外。那人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正在收购一家海外的生物科技公司，连着好几天都是半夜才摸上床，身上带着股烟草和冷气的混合味道。
游书朗叹了口气，把桌上的钢笔收进笔袋。
行吧，去就去。
晚上七点，聚餐定在了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热气腾腾，黄启民导师喝了两杯红酒，脸红扑扑的，拉着游书朗的手就不肯松开。
“书朗啊，这次你是咱们课题组的头功！”黄启民大着舌头，眼神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那些个老顽固，当初还说你资历浅，哼，现在脸都被打肿了吧？”
游书朗无奈地笑着，给导师倒了杯茶：“导师，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少谦虚！”黄启民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哎，书朗，那个……你家属今天真来？”
游书朗愣了一下：“我也刚听说。”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樊霄站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抱歉，来晚了。”
樊霄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但脚步却径首朝着游书朗走去。
黄启民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樊总客气了！快请坐，快请坐！”
樊霄首接在游书朗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脸色这么差？”
游书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什么形象？”樊霄理首气壮，顺手拿过游书朗面前的茶杯，倒掉冷茶，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在你面前，我要什么形象？”
游书朗脸一热，差点被水呛到。
“樊霄！”他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
樊霄低笑一声，伸手在桌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
那只手干燥、温热，掌心带着薄茧，强势地挤进游书朗的指缝，十指相扣。
游书朗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周围的研究员们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埋头苦吃，假装自己是个瞎子。只有黄启民导师笑得一脸慈祥，仿佛在看自家不成器的白菜终于被猪……哦不，被金猪拱了。
“吃点东西。”樊霄剥了一只虾，放进游书朗碗里，“你太瘦了。”
游书朗看着碗里那只红彤彤的虾，无奈地叹了口气。
“樊总，我自己有手。”
“你有手，但我有瘾。”樊霄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暧昧的热气。
游书朗耳根瞬间红透了。
这疯子，大庭广众之下发什么情？
他偷偷看了一眼西周，发现大家都在各聊各的，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松了口气，把虾塞进嘴里。
味道不错，但他吃得心惊肉跳。
樊霄似乎很享受这种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情的。他的手在桌下并不安分，指尖顺着游书朗的手腕内侧轻轻，那里是脉搏跳动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樊霄……”游书朗有些受不了了，在桌下用力掐了他一把，“别闹了。”
“疼。”樊霄面不改色，手上的动作却变本加厉，手指顺着游书朗的小臂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在那层紧实的肌肉线条上流连，“书朗，今晚回家，我想吃你做的面。”
游书朗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樊霄嘴里的“吃面”是什么意思。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看你表现。”游书朗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樊霄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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