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真的带着温辞搬了家，目的地是温辞曾经生活过的小城老家。
当陆烬的车停在那栋墙皮斑驳的六层小楼前时，温辞还有些发懵。他跟着陆烬拾级而上，爬到三楼，看着眼前那扇掉漆的木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啦”的声响，推开后，六十平米的小屋暴露在眼前，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客厅摆着老旧的布艺沙发，扶手上有洗不掉的污渍；墙面有些发黄，角落里甚至结了层薄灰。
温辞实在想不通。从小养尊处优的陆烬，家里有独立浴缸、专门的书房和衣帽间，甚至连健身房都是量身打造的，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老破小”？
这里没有电梯，卫生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更别说什么浴缸了；客厅连放个跑步机的地方都没有，书房更是奢望。
可陆烬脸上却没半分嫌弃，反而拉着温辞的手在屋里转了一圈：“我早就想带你回这里了，开不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陆烬跟着温辞一起打扫房间；两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做饭；或者一起窝在阳台的旧躺椅上晒太阳，温辞靠在陆烬怀里，阳光透过纱窗落在身上，暖得让人犯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陆烬唯一不满意的，是卧室里那张一动就嘎吱作响的老旧木板床。当天下午，他就找了工人把床抬出去扔了，转头换了张两米乘两米的大床回来。结果床一进屋，本就狭小的卧室彻底没了富余空间，连带着那个半旧的衣柜都没地方放，最后也只能把衣柜请了出去。
温辞看着空荡荡的墙角，忍不住笑他：“现在好了，衣服都没地方放了。”
陆烬却神秘地眨眨眼：“别急。”
隔天，陆烬就笑着带温辞打开了隔壁的门。他竟然把隔壁那套同样六十平的房子买了下来，己经简单收拾过了。
“这间专门做衣帽间，”陆烬指着隔壁的卧室，眼里闪着光，像在规划属于他们的城堡，“另一间我改个小书房，平时处理工作用，怎么样？”
温辞站在两间屋子相连的门口，看着陆烬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陆烬，声音闷闷的：“陆烬，谢谢你。”
陆烬转过身回抱住他，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带着点不正经：“我可不要口头感谢。”
……
温辞和陆烬在这片老城区己经住了十年。当年那栋不起眼的小楼，早被陆烬整体买了下来，重新规划设计后，成了藏在巷弄里的温馨居所，加装了电梯，翻修了墙面，却保留了老房子的韵味，一点也看不出当初“老破小”的影子。
有陆烬在身边，温辞的日子过得像浸在蜜里，每天都很快乐。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维持人设的“付家主夫”，只是陆烬的爱人，活得真实而自在。
系统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这天傍晚，陆烬洗完澡出来，只在腰间松松围了条浴巾，走到温辞面前时，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是一套崭新的油画工具，和十年前他第一次拿出来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
“十年了，”陆烬俯身凑近温辞，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像在撒娇，“有没有想画我的冲动？”
温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咯噔一下。这十年里，陆烬每年都会问一次。
可他是真的不会画画，每次都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没灵感，不想画。”
陆烬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藏着点促狭：“跟付博琪在一起时就有灵感，跟我在一起十年，连提笔的念头都没有？我就这么没魅力？”
温辞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陆烬打横抱起，径首走向卧室。
“看来是得好好‘惩罚’一下我们家没良心的小混蛋了。”陆烬低笑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这样的戏码，十年里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有回温辞被逼得狠了，实在躲不过，只能颤颤巍巍拿起画笔。陆烬光着身子在他面前站了半天，摆了好几个姿势，从严肃的站姿到慵懒的卧姿，耐心得不像话。结果等温辞把画递过去，画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说是抽象派都算抬举。
陆烬看着那幅“大作”，眉头跳了跳，气笑了：“这是画的我？还是画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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